小哥一直说高考了,咱们给少年们加加油吧,毕竟是人生里这么有仪式感的日子。
后来推高考祝福的时候,我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化为一句高考快乐,毕业快乐。
为此还被小哥狠狠吐槽,还说我太没诚意,也该写一篇推文的。
作为长积木那寥寥几个老粉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擅长胡说八道的编故事。
今天也不例外。
映着高考的主题,说个关于青春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姑且就称作我。
——
前两天收到了M君的结婚请柬,卡片上那个白净的小胖子笑的一脸温柔。
正在整理衣柜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条围巾,回头问我还要不要。
我笑着合上请柬,看了看妈妈手里的围巾,那是条黑的围巾,柔软的毛线已经沾了些灰,微微的起了球。
所有关于青春的回忆,呼啸而来。
我记得那天秋天金色的落叶铺满了校园里砖红色的道路,道路两旁整齐的停着各式颜色的自行车。
我记得秋蝉还在欢快的唱着歌,教学楼窗明几净。
我记得推开办公室暗黄色的门,楼梯的尽头身着蓝色校服的少年们正在打闹。
若是可以,我大概希望时间会永远停留在青春年少。
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那时候的少年正值年华,意气风发。
我就是在这样的光景下遇见M君的。
他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白净温暖,修剪干净的指甲圆润整齐。
这就是我最初见到M君的样子,也是最后离别时候的模样。
现在M君若是知道当年我也曾迷恋过他的脸,现在大概会笑弯了腰吧。
很多年后,我和他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我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全然记得,只记得语音电话那头微微一顿,他半嘲半笑的声音传来。
音泽,估计以后你老公都没见过你那么落魄的样子。
我裹紧被子,笑着笑着,忽然就红了眼眶。
当年,若不是M君,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当年的我,厌食,自残,酗酒。
仿佛在阴暗孤独里行走的孤魂野鬼,他人阳光,我之砒霜。
我从未想过,那样温和的M君会那样的执着于深陷沼泽的我。
他总是反复仔细检查我手腕那几道细密的伤痕,总要颤抖着指尖数上一数。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手腕的伤痕和我一模一样,位置分毫不差。
他总是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酒,总是毫不犹豫的喝光我所有的存货。
以至于很多年后,同学聚会上他笑笑推脱说早些年喝酒伤胃,如今已经不大碰酒了。
我想,那时候的M君一定是拯救我吧,大概像他这样一生顺遂的人,总是喜欢换换口味的。
后来分手,大概是觉得再也拉扯不动了吧。
我也曾经不甘心问过分手的原因,他说他心里已有了别人。
那时候我心里已然没有别的情绪,只觉得若是他,这个曾经给与我温暖的少年,也是在自然不过了。
毕竟,那么不堪的我,连我自己都讨厌。
分手后几个星期就是圣诞。
我记得他总是因为过敏买不到一条舒适的围巾。
围巾在分手才织好,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送给他。
纵然只是过客,我仍然深深感谢,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让我仰望,让我从卑微的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
若是没有他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没有早一步,亦没有晚一步,我的人生,大概会溃烂的一塌糊涂。
后来我抱着围巾走到他班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他牵着另外一个姑娘的手,笑的温柔。
姑娘生得漂亮,是我从未有过的大方得体。
我抱着围巾哭了整整一夜,却在清晨幡然醒悟。
再后来,各自毕业,天南地北的上了大学。
我们再没有见过一次面,只是偶尔网上聊聊近况。
后来大学开始,我信仰基督,还曾经兴致冲冲的和他讲圣经的故事。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笑的淡然,眼睛里面有我看不真切的情绪。
“也好,神总是不会放弃你的。”
神不会放弃我的,那么你呢。
当时我很想问问他,但是想想,我们都不在是当年那个无知无畏的人儿了。
我不愿提及以往,不愿再回忆过去。
不是因为那时候的我狼狈不堪,不是因为那时候的我落魄无助。
而是因为我那一年我见过一个最好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终究是惊鸿一瞥,永远停留在了16岁的记忆里。
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少年的模样会逐渐老去,会变得白发苍苍,会变得干枯暗哑。
但我仍然期待,在未来的某天,会遇见一个少年,在经历了漫长寒冬之后,他归来时,满身温暖。
——
这围巾还要不要啊,妈妈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我想了想,还是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已经在心里默念辗转过无数遍的名字。
——hi,恭喜恭喜啊,结婚想要什么礼物。
对方似乎有些愕然,停停写写,又是半响。
——把那条围巾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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