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了一天回到家,想着备备明天的课,下个视频网速超卡,下个App账号被冻,耗了一个多小时,到头来发现什么都没完成,心情还分外焦躁。因为知道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焦虑,所以索性关了电脑……用微波炉烤了两个红薯,香味扑鼻的那一刻,今晚最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至少,我还是完成了一件事,并且完成得还算不错,聊以安抚此前的焦躁。
前两天被清空聊天记录的微信跳动出了一个很久不聊的微信群,群里我大学英语良师和我说:很久之前帮她编辑的一篇微信这两天刚推送出来,不过引起的反响很好。点开一看,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约莫两年前了,那会儿我才大三吧。
娱乐频道的舒悦《嘎讪胡》中播了华师大的黑暗料理——绿色鸡腿,屏幕上“华东师范大学河东食堂”那几个字亲切中带着些许怀念。虽然还在一个城市,坐地铁也不过一个小时,但是真的好几个月没有回去了。“回去”而不是“过去”,一字之别,却因我始终对那片校园有莫大的归属感和眷恋。
刷到朋友圈,一个学妹晒出了九张美食照,背景是清晰又熟悉的环球港,然后就在想:真好,上完一天课后,和朋友去吃一顿饭,吃完又回到宿舍,睡一觉明天再开始上课,也有可能明天没课……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这种生活分明现在的自己也有很多机会这样过——下班后约个饭,约完回家睡一觉,第二天继续上班。可是,为何还会如此羡慕他们呢?
今天培训,讲师说了这样一句话:“大学是你们最意气风发、活力充沛的时候。”乍一想,还真是如此,前两天有个朋友分享了一个公益视频,并说:“觉得你们都很了不起。”我说:“毕业后很少做公益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工作,之前大学那个一刻不消停的我一下子就开始步入规律的上班族生活了。生活依旧是很忙碌,但是以前大学的忙碌是啃着个面包赶场也依旧笑哈哈的元气活力。而如今,最怕的就是明明很忙碌,却完成不了既定的任务,那种心理暗示的“浪费时间”所涌出的焦躁可以引来好多好多负能量。
比如想好的教案,因为一个视频卡在那里;比如想喝杯水,结果一不小心洒了一地,又要多出一件“处理事故现场”的事情待完成;比如想写一篇文章,结果想了好久,不知道如何下笔到最后放弃,浪费了时间也没有挤出一个字……
这样的感觉从小就有,小时候奶奶接我放学,我半路睡着,奶奶到家后把我安在床上睡觉,醒来后我发现浪费了好长的时间,作业都还没做,于是哭闹着埋怨奶奶为何不把我叫醒;长大后,抄生字,抄错页,要重抄,我便开始各种难受,不肯再落笔,只因之前的时间都做了无用功,被浪费……
长辈们将此称为“急性子”,万事求速而忽视了稳,这一点也曾让我吃尽苦头。初中的时候订正默写,订正错便要重新抄写2遍,依次累加,于是我遍抄了不下20遍,因为每次急着抄完,便也顾不上细心检查对错,弄得老师哭笑不得。今年暑假支教活动中,我被小伙伴们赞誉“处事不惊很淡定”,只因在团建活动中,我对一个小伙伴说了句:“你性子太急,我来弄。”当时的我不以为然,后来此事被团队小伙伴拿来赞誉,倒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似乎不是我的作风,但又的的确确是我的言行。
只得感叹人是会变的,而如若果真如此,我很庆幸自己这样的改变。“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不是别人眼中的我,但确是如今的我最想成为的模样。
前些日子,一个许久不联系的高中同学说很佩服我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梦想,以前一直觉得我会是那种驰骋商场或官场的女强人。又想到高中同学录上,有同学写到:“期待若干年后看到你出现在人民大会堂的场景”。写到这里,再反观现在的自己,我只想说:“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是什么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我,这样的我到底好不好,以后的我又会怎样?
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也经常会想。“放空”是我很喜欢做的事,朋友们说:“你又发呆了。”我尴尬地一笑,恩,是的。一不小心,我就走了神;一不小心,我也就想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和很远很远的以后,想到了很多事都曾那么令人欢愉或者令人无可奈何,想到了很多人自己始终亏欠或者怀念,想到了也许我们终其一生都会被同样的几种感觉贯穿。
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散乱的思绪写出了散乱的文字,当真是“形散神也散”的大散文。这样的文章又得挨高中那个拄着拐杖、只记得学生学号的语文老师大骂一通了:“4号同学,你这文章不行啊!”可是后来,毕业后写了一篇矫情的回忆录,竟然头一次地被他称赞为:“别一流式的散文”,令我受宠若惊。
今年的教师节,给初中的语文老师微信送去了声“教师节快乐”,她很意外也很开心,并小叙了片刻,她称我为才女。我说:“如果不是当年你一直当众读我的作文,我也不会那么喜欢写作。”若不是这些良师的启蒙,此刻的我又会是怎样的我?
因而,我更加相信“人生中谁的出现都不是偶然”。有的人教会你成长、有的人教会你感恩,有的人教会你爱,有的人也教会你怀念。工作后独居的“两点一线”生活让我很不适应,以前的我到哪儿都不是一个人,那些半夜操场散步的、那些聚会聚餐的、那些一起熬夜办活动的……那些人如今都散落在这个地球的各个角落了。
与此同时,也遇到了新的人,从“你好”开始,一个个依次说着“再见”,那些留到最后的,就把他们叫作“命中注定”。
有时我不信命,哪有什么命,不过是人类为自己没有好好把握和珍惜找的自我安慰的借口,有时我也信了,因为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也哪有那么多拼命去抓但最后还是流走的失落。
所以,慢慢地,随着春天的花开和秋天的叶落、夏天的冰棍和冬天的火锅,我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定格在了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事某刻,之后再没有出现在联系人的前列,我和那些事的回忆停留在了QQ空间里一年才会出现一次的“那年今日”,还有闲来无事才会去翻开的日记里。
这样也挺好,偶尔经过某条街,看到某个场景时,一走神便会想到;被经过车辆的喇叭声惊醒,晃了晃头继续前行后,也就会忘掉。
这样挺好。
恩,岁月静好,过去挺好,将来会好,你我可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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