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曾有五个人被称为“汉高祖”,我们最为熟知的是汉高祖刘邦,剩下四位分别是赵汉高祖刘渊,南汉高祖刘龑,后汉高祖刘知远,成汉高祖陈友谅。在这五位汉高祖中,后四位货真价实,唯独最有名的刘邦却是个冒牌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这,有的人可能有疑惑,赵汉高祖,南汉高祖,后汉高祖,成汉高祖,这些人都不叫“汉高祖”,你说他们货真价实,真正叫“汉高祖”的刘邦,你却说他是冒牌货,不免有“标新立异”的嫌疑了吧。
大家且听我慢慢说,赵汉、南汉、后汉、成汉都是后世历史学家为了与刘邦建立的“汉”区分开而后起之名,这几个王朝,包括三国时期的“蜀国”,建国之时,国号都为“汉”。比如,我们看看时代最早的一位“汉高祖”。刘渊(?-310年),字元海,是匈奴首领冒顿单于之后。永兴元年(汉元熙元年,304)十一月(也有系于“十月”的),刘渊从离石迁于左国城,来归附的胡、晋人很多。为争得胡人政权的合理性,刘渊以“兄亡弟绍”复汉为名义,筑坛于南郊即汉王位,改晋永兴元年为元熙元年,定国号为汉,正式建立政权。同时,追尊刘禅为孝怀皇帝,立汉高祖以下汉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永嘉二年(汉永凤元年,308)十月甲戌,刘渊在左国城正式称帝,国号仍为汉,大赦境内,改年号为永凤。310年病死,谥号光文皇帝,庙号高祖。但是,这个朝代,后世历史学家多称其为“前赵”或“汉赵” ,这是因为,其养子刘曜曾改国号为“赵”,为了和319年石勒建立的“赵”区别开,而称其为“前赵”或“汉赵”,称石勒建立的“赵”为“后赵”。其他三位“汉高祖”的情况也是如此。南汉高祖刘龑是五代十国时南方那个“汉国”的开国者,刘知远是五代之一那个“汉”的开国皇帝,陈友谅则是和朱元璋一起灭亡大元的英雄,1359年,迁都江州(今江西九江),自立为汉王。次年,攻陷鸠州,随即登基称帝,国号汉,改元大义,死后庙号也是高祖。
这四位汉高祖名声不高,却货真价实,我们再来看看最有名的“汉高祖”刘邦的情况。《史记·高祖本纪》有这样一段话:
丙寅,葬。己巳,立太子,至太上皇庙,群臣皆日:“高祖起微细,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 上尊号高皇帝。
从中可知,汉高祖刘邦的庙号是太祖,同时他被尊称为高皇帝,“高”是谥号。《谥法》中本无“高”字,因刘邦“功最高”,故特立此谥。《汉书》第一卷就是《高帝纪》也可说明此问题。那么,汉太祖什么时候变成了“汉高祖”了呢?其实,从《史记》开始,司马迁便混称其为高祖。原来,“高祖”一词并非只可用作皇帝的庙号,查《辞源》,它还有下列义项: ① 远祖。《左传· 昭公十五年》:“且昔而高祖孙伯, 司晋之典籍。州日注:“孙伯,晋正卿,籍、谈九世祖。” ②祖父的祖父。见《尔雅·释亲》。《礼·丧服小记》:“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高祖者也。” ③开国的帝王,子孙以其功最高,称为高祖。如《书· 盘庚下》:“肆上帝将我高祖之德。”此指商汤,又《康王之浩》:“ 无坏我高祖寡命。” 此指周文王、周武王。
当时的人也不太能搞得清楚,既是当时皇帝的远祖,还是开国帝王的太祖高皇帝刘邦,是该叫太祖,还是该叫高祖?尽管司马迁本人或许分得清楚,但因当时此称谓的流行,在《史记》行文中,他也有意无意地混入了这个并不十分严谨的叫法。
由此可见,历史上的五个汉高祖四位货真价实,唯独最有名的刘邦却是个冒牌货。他本应称“汉太祖”,“汉高祖”是通行的一种“讹误”叫法罢了。不过,古代帝王数以千计,现代人哪里有功夫记呢?写在这里,聊为一笑罢了。
说到这,用明人归庄《万古愁》曲子中的一段结尾倒颇为合适:
笑着那,莽亭长唱大风一套,便做了汉家天子压群豪。更有那小秦王下枯棋几道,便做了唐家天子拥神尧。还有那,香孩儿结相知多少,便向那陈桥古驿换黄袍。当日个将相萧曹,文学虞姚,贤后曹高,共道是金瓯无缺,玉烛长调。谁知那丑巨君,早摹搨下金滕稿。小曹瞒套写定了山阳表,渔阳鼓惊破了霓裳调,砀山贼凿开了九龙沼,五国城预图着双昏赵,皋亭山明欺那孤儿藐。试看那未央春老,华清秋早,六陵梅杳,一抹子兔迹狐踪,荒烟蔓草,何处觅嗳前朝,
那其间,有几个狗偷鼠窃的权和掺,有几个马前牛后的翁和媪,有几个狼奔豕突的燕和赵,有几个枭唇駃舌的蛮和獠。乱纷纷好一似蝼蚁成桥,鸠鹊争巢,蜂蝎跟陶,豚蜮随潮,哪里有闲工夫记这些名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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