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姚骅老师在静听发了一篇关于《望天》的推文。这首在我心中堪称文章最经典的作品,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作词人李方老师的身份困扰着我这种“考古派”爱乐人。经过姚老师的一番调查,得知了李方本名叫李昌頫,并且还知道他现在在加拿大当电台DJ。我看到推文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微信发给了文章老师本人,文章老师看完非常高兴,激动地说“谢谢你们的锲而不舍才能知道老朋友的下落”。说起来,文章老师年轻的时候也在加拿大上过学。
关于《望天》这张专辑,文章老师还分享了另一首歌的趣闻,是童安格作曲、李方老师填词的作品《芦花》。而《芦花》的署名则是李方的本名李昌頫。文章老师说这首歌也是陈道明的最爱,九几年那会儿,他甚至可以在吉普车里将录满《芦花》的磁带循环播放。在没有电子设备能自动单曲循环的年代,这种听歌方式或许是真爱的象征。
接着,我又和文章老师聊到了他的第一张专辑。目前在各大音乐App上面把歌手文章的专辑年表拖到最低,显示的肯定是当年四海唱片发行的《三百六十五里路》。发行日期是1984年10月,当中收录了文章的成名曲《三百六十五里路》和《故乡的云》。这些资料肯定没错,但是这张专辑在四海唱片之前,在新马地区有一个更早的版本,就是由EMI发行的《故乡的云》。
那么这张经典专辑究竟是属于EMI还是四海呢?这就要从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说起了。早在1979年,四海唱片就作为EMI在台湾的代理帮忙发行唱片,这项业务的合作持续到了1986年。1986年滚石接过了EMI的岛内代理业务。这也解释通了为什么文章后来的专辑《隔世痴恋》和《清晨》,都是“EMI+滚石”的发行方式。
说起与EMI的签约,文章老师还提到了他在日本当上班族的时光。那时候文章还没成为职业歌手,平时上班、周末去找老师学习声乐。当时日本的声乐老师发现了他的嗓音特质,推荐他唱松山千春的歌。于是文章老师就自己录下了自己演唱松山千春的demo,向老师交作业。后来这个录音几经辗转让EMI的人听到了,才有了签约EMI的契机。所以EMI版本的《故乡的云》里面,也收录了两首文章翻唱松山千春的歌,一首是《窗》(窓)、一首是《风车》(かざぐるま)。而这两首歌,是后来在台湾四海唱片版本里没有收录的。文章老师表示这两首翻唱曲,一方面是对偶像松山千春的致敬、另一方面是感谢这两块“敲门砖”给了他签约唱片公司的机会。
据文章老师回忆:早在学生时代,他便开始创作自己的音乐。那时候他还在加拿大,当地的学校里有一间盖在草木当中的教室,里面有钢琴。练琴时能够看到窗外草木的景致,而每一个季节窗外都会有不同的样子,这些画面给了他许多灵感,就这样,他写出了最早的两首创作:《冬韵》和《匆》。后来这两首歌收录在《故乡的云》以及台版的《三百六十五里路》当中。专辑中的《匆》和《故乡的云》,都是新加坡音乐人Iskandar Ismail编曲的作品。我更熟悉这位音乐人是他在飞碟唱片编曲的作品,可惜Iskandar前几年已经过世。
文章在音乐上的伯乐当属谭健常和小轩夫妻了,《三百六十五里路》和《故乡的云》都是这对幕后伉俪的作品。谭健常更是担任了专辑的制作人。其实谭健常和文章有着很相似的成长经历,都是生在印尼的华侨,后来随父母回到台湾上学。在大学期间开始玩儿乐队,从而进入音乐行业。文章生在印尼,先后求学于马来西亚、加拿大,又在日本工作过,这些经历也完美契合了公司对他的“游子歌手”定位。从1984年来台湾发展,到1987年获得金钟歌王,文章为自己在台湾发展的前三年做出了最好的总结。我个人更喜欢文章老师在派森唱片和福茂唱片时期的专辑,比如开始提到的《望天》。
去年是文章出道35周年,著名音乐人崔恕老师为文章创作了一首纪念歌曲《文章》。本来想把这首歌贴在最后,作为结尾,但是我没在微信曲库检索出来。所以还是贴出歌词给大家看一看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虾米收听:
落笔若太匆忙
就留思念两三行
盼岁月过目不忘
想起就能轻声吟唱
年少时太荒唐
二十年后依然轻狂
爱与愁当酒酝酿
且用余生慢慢品尝
行至中途 难免跌宕
经过起承转合 不知去向
好在心如铁 尚有锋芒
方能凿现实的墙 偷梦想之光
一点一横长
一撇下南洋
一捺交错引多少过往
一去千里乡
一步一思量
一生写一篇好文章
今天也是文章老师的生日,在此祝他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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