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林艺谋,华安县民文协主席,文博研究员,高级摄影师。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中国古陶瓷学会会员,中国岩画学会会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福建省通俗文艺研究会理事,福建摄影家协会会员。福建省综合评标专家库成员,福建省政府采购专家库成员,漳州市文化遗产专家库成员。华安县首批优秀青年科技人才、第三批专业技术拔尖人才,漳州市第二批优秀人才称号。被福建省人民政府授予“福建土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先进个人”,被福建省“三普”办、文化厅等部门授予“福建省全国'三普’实地普查阶段突出贡献个人奖”。漳州市D类高层次人才。主要从事群众文化、文物工作及摄影艺术创作近39年来,拍摄800多幅艺术摄影作品在省、市乃至全国性发表、展出并有多幅作品及2篇摄影论文在国家级获奖。论著《华安东溪窑史话》,主编《华安东溪窑学术研究论文集》荣获庆祝“福建省文物考古博物馆等科研成果三等奖。
当年芹岭火红追忆录
黄炳任、黄仁贵、黄景川口述
林艺谋采录与整理
1938年就有一股安溪西坑土匪来芹洋这里抢劫。我们预先知道,就将妇女、孩子撤到丰山林柄(现在龙径)亲戚家或租厝藏起来,各家各户留男丁与他们抵坑。
当年,村民黄浸仔在枪楼垵底石头洞冒险探头,被土匪射击手打中太阳穴就死了,教师黄厚坤(炳任的父亲)愤怒瞄准着一名匪徒的肩膀开一枪,匪丢掉枪支偷跑了。土匪在芹洋抢劫无成功,土匪头目计划几次都不敢前来扰民。但在解放初期,这里发生了一场土匪抢杀、烧房子的骚扰民众的大事件。
1964年,黄炳任退伍回来芹岭当书记时,西埔黄文聪向他诉苦,在大墘土楼被解放军的弹片击中脚腿肚,运去漳州医治好无追责被放回家。同时,他介绍说:解放不久黄壬贵当民兵队长很觉悟很勇敢。
1950年农历3月初,良村工作组郑庚秀到芹岭社里动员较声望的富人(有水田典当给当地农民)黄显近在本地招呼几个觉悟高的年轻人当民兵,到三叉路口负责社里顾(拦)来往没有路条的陌生人,而且每个夜间要奖励拾着扣(备注:闽南语“拾着扣”:抓阄)的民兵点名。
同月28日的白天,黄壬贵和农会主席黄文周、炎腾、柳诗、玉茶、知怀、汉仔等民兵去良村上柯土楼领取枪支给芹岭民兵使用,晚间还要回家擦洗枪支。黄炳任介绍说,当时的土匪就计划好民兵在上柯领回到西埔岭仔的半路就要拦劫,但事前工作组郑庚秀同志就有给他们交代如何防匪:“你们不能凑在一起,每一人要距离50米远,这样就可以互相支援”。得到密报的土匪也估计他们会走成一阵,没想到民兵前一个又隔一段又一个的且类似排成一条弯弯的长龙,一路上他们零散步伐迅速走回家。土匪看见了,感觉伏击棘手亦就不敢下手。
余凤楼惨案。民兵领回枪支,当天晚上7点左右,黄金辉派士匪围着黄斗岭顶的尾路仑余凤楼周边。恫吓村民叫黄来花开楼门,命令她把枪支从楼上用绳索吊下来。穷凶极恶的匪徒将砛边芼草点着,门口一台风柜被土匪拖出来鼓风,火燃着风大火势蔓延大,厝下落的屋檐火舌串上,黄显近拿一节竹篙赶紧爬楼梯上屋灭火,撬开已燃的角仔板,顿时火光照亮大片山窝,土匪见屋顶有人在灭火就开枪。黄显近膝盖骨中一枪,肚子中第二枪,可怜的黄显近脚骨折了,肚子开了,肠子流出来,摔下深井里死了,时年47岁。【当时,他的妻子汤玉兰(是云山寨仔兜人),体弱多病,后来又思虑过度疯了,那时其长子银森16岁、次子银山14岁、三子仁贵12岁、银木4岁、银水才3岁。】
匪袭民兵队长黄壬贵家三阳堂。当晚同时分,另一股20多个土匪从楼仔厝后壁沟岭上来,在黄斗岭先到壬贵的厝门前就轻松勾开门闩准备捉捕,匪徒预先从三阳堂(壬贵前妻死后来和水液做伴侣,玉茶的母亲叫做水液,现址为黄斗岭门牌13号)那座房子前堂檐廓的虎目窗脚偷听,——“凄凄喳喳、怯哩叩啧”的声声传出,当时正是黄文周、黄壬贵正在上厅擦洗枪支和拔弄撞尖声。
当时多名土匪正在大门外和两头过水门口埋伏着,再敲门大声叫人。那一时刻民兵队长黄壬贵临危不惧给农会主席黄文周讲:“没办法啦!只能让土匪抓我一人,必须留你一人做种”。于是,他机智地将他老婆割回的一捆芼草中芯抽出一点让文周站在里面,再用芼草覆盖住,一切安排妥妥的。
黄壬贵身高1.68米,长得微胖,剑眉厚唇,力大声粗。牛犁耙都会使劲,他曾向村中富人借了山涧水田4亩多耕种。据了解,土匪包围并砸坏水门门闩,但土匪进入埕里惊讶只看到壬贵和老婆两个人。当时黄壬贵就拽倒前来捆挷他的三个土匪,无耐寡不敌众,还是被土匪抓住。土匪们的手电筒在房间里照射寻找,好在无搜索那梱芼草,也又找不到其他人,匪头目寻思为何刚才有两𠆤人的说话声,壬贵灵敏回应:“我是和老婆在谈话,擦枪是我和老婆正在擦枪”。土匪信以为真。
这群土匪挷紧黄壬贵,当押至黄斗岭时,并和约定的另一伙土匪在上座厝抓一个民兵黄炎腾和一个是半岭亭人参加工作组的成员李连城(他姐李密仔嫁黄斗岭)来找大姐而遭到土匪抓捕。土匪将三个押到黄斗岭的石桥仔时候再审问壬贵。但是,黄壬贵一口咬定:我是和老婆水液在擦枪讲话啊!于是土匪又在上尾路仑将友仔那座厝烧着,土匪又将黄壬贵押去上埔(现在福太)门口时,土匪再次审问。此时,黄壬贵心里已清楚到黄文周已成功逃走了。于是,就哈哈大笑:“刚才是我和文周在擦枪,可以死我一人,保护文周才可以为我报仇雪恨”,最后他又豪言壮地说:“后面共产党有一片人马,随时在准备歼灭你们这帮土匪、蟊贼!”。土匪头目黄金辉无语。
第二天,黄壬贵等再被押到大垵山活埋,要活埋之前土匪叫民兵自己挖堀仔,壬贵更加愤怒回绝,咬紧牙关对着伪乡长、土匪头子黄金辉大声喊:“敢死不怕卵泡臭去,就是不给你挖”。黄金辉恼羞成怒叫匪徒陈有成、李高四用锄头筐敲黄壬贵的牙槽骨。亳无人性的土匪就先用锄头砸,似挖番薯一样,在他被砸晕死过去时再用锄头削他的面皮;同时另外两人头额也被劈开一半,有面部被削去,血淋淋的场景惨不忍睹……
庆幸,这群无人性的暴匪最后在大墘土楼作垂死挣扎而被人民解放军消灭。据查李碧聪是壬贵的养子,他享受烈士遗孤子的生活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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