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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河、父爱如歌‖文/伍了一&柏雪
522小窝
>《待分类》
2022.06.02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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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河、父爱如歌
父亲四十几岁才有的我,据说我刚刚出生的时候不会哭,只是瞪着大大的、黑黑的眼睛仿佛满世界地找东西。别人说:“这个孩子是个妖精,哪有小孩出生不哭的!”父亲却把我当做宝贝,当做老天给予的礼物,对我格外的喜欢和珍爱。
自打记事起,我就粘在父亲的肩膀上和背上,他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抱起举过头顶,陪我玩、哄我开心。他总是用他那双笨拙的大手,给我编小辫子,再系上美丽的蝴蝶结。幼年的我拥有很多颜色的彩绸,化作我头发上漂亮的蝴蝶。中国的七十年代,物资相对匮乏,一条彩绸的价格比全家人一天的菜钱还多。妈妈时常埋怨父亲对我的娇宠,父亲总是劝解妈妈说:“女儿童年的时光是短暂的,童年的快乐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童年里给她留下美好的记忆是值得的!”
如果人生像一条河流,那么我的成长离不开父亲的注视和关爱。记得五岁多的时候,不懂事的我为了多得到几块饼干而撒谎,父亲严肃地骂了我,又惩罚我在墙边立正站立一个小时,任凭我哭哑了喉咙、泪水弥漫了胖乎乎的小脸……事后父亲给我讲《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撒谎的孩子会被狼吃,做人要诚实,撒谎的孩子不会有朋友,更不会得到别人的帮助。父亲的话,使得成年后的我至今不会撒谎,即使善意的谎言也不会,最多不想回答的问题保持缄默,始终磨灭不了五岁多撒谎后果的记忆。
父爱浸满了我点点滴滴的成长岁月,最难忘的是我十六岁的生日。我们家里有五个小孩,四女一男我年龄最小,妈妈总是偏爱我的哥哥。正值青春叛逆期的我不满意母亲的做法,总是与妈妈吵架,尤其父亲出差的时候吵得更凶,甚至离家到同学家里借宿,父亲劝过许多次也没起太多的效果。在我过生日的时候,父亲说送礼物给我,我兴高采烈地和父亲从家里出来,以为父亲会给我买漂亮的花衣服,或者我喜欢的书籍,再怎么样也会带我吃一次大餐。使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父亲带我去了妇产科医院,他找到那里的主任,告诉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指着那些孕妇说:“妈妈像那些女人一样,怀孕九个多月才辛苦地诞生了你。”而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你母亲是给你生命的唯一的人,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人。你看我们的手有五个手指头,就像你们兄妹五个,你不是那个最长的手指,也不是那个最短的手指,但是五个手指头动哪个都痛。你与妈妈吵架,她会很伤心的,妈妈一把屎一把尿带你长大,一口饭一口奶喂你长大,是多么不容易呀!”从那日以后,我没有与母亲顶过一次嘴,那也是我十六岁最好的生日礼物。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给父亲带来的烦恼也愈加多了起来。我恋爱了,徜徉在爱的海洋里,可是不幸的是我男朋友得了肝癌。他去了天国以后,我受不了命运的打击,于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醒后没在意守在床边的父亲一夜就全白头发。我萎靡不振了三年,我学会了吸烟、我酗酒、我疯狂购物、我泡酒巴……父亲是那么的迁就我,他为我买了白剑、七彩、绿摩尔等女士香烟,还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任我“糟蹋”。最难得的是父亲陪我去酒巴,看我为听一首歌请歌手连唱十遍甚至二十遍,看我发着神经出尽洋相,最后还要把烂醉的我带回家。一千多个日夜,父亲放弃了自己的生意,伴随我慢慢走出人生的低谷。没有父亲的陪伴,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没有父亲的循循善诱,我不知道还有勇气面对人生和爱情。
父亲是一个倔强而正直的人,他教会我什么叫责任。那时我在银行工作,当时银行没有请专业的保安公司押运帐款,做储蓄员的我们时常拎着帐款和保卫科的两位同事送到总部。当时,银行经常是歹徒强抢的对象。姐姐说:“小妹,要是有人抢钱,你就把钱口袋给他,千万别拼命,宁可工作不要了,也不要学大兰、小兰(农行的两名储蓄员,与歹徒搏斗一死一伤)做什么烈士。”父亲马上就批评了姐姐,并对我讲,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千万不要做逃兵,逃跑的是一个张华,社会上会说银行的员工都贪生怕死,不负责任。责任就是一副担子,你工作在这个位置就应该担负这个责任。做人不可以只为自己着想,遇到这样的事情要斗智斗勇,保护财物的同时保护自己,要记住罪犯的特征等等。父亲的教诲伴随着我对待每一份工作和每一件小事。
父亲不仅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老师,也是我的好朋友。六岁父亲就教我读三字经和唐诗,我们父女可以就一篇文章、一个问题进行讨论,我取得一点小成绩也喜欢向父亲炫耀。记得我离开了故乡,在他乡得到朋友的认可的时候,工作上得到老板的嘉奖的时候,我总是隔着千里通过电波得意洋洋地对父亲讲诉,并不确切地对父亲说:“别人夸我很优秀呀!我有那么好么?”父亲调侃地说:“女儿,你记得《乌鸦和狐狸》的故事么?狐狸夸奖乌鸦有动听的歌喉,乌鸦张嘴唱歌,嘴里的肉就被狐狸叼跑了。当别人夸奖你的时候,有的是客套、有的是希望和鼓励、有的就是狡猾的狐狸,你要注意嘴里的肉呀!《龟兔赛跑》的故事,不是讲骄傲的兔子跑不过憨厚、坚持的乌龟吗?”忽然,我大有所悟,年龄的增长就忘记孩童简单的故事,父亲的简单故事蕴藏多少人生的哲理呀!
由于工作和生活的原因,我与父亲一个在北国,一个在南方。但是,我们几乎每天都有一个电话给对方,害得母亲嫉妒我和父亲的关系。今年五一,我回北方看到阔别九个月的父亲。父亲八十多岁了,头发已经稀少到几乎没有,但是牙齿没掉一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每天坚持晨练,生活及其有规律。有时,我想自己不配做他的女儿,他是那么的睿智、那么的果敢,识人和用人是那么的准确,那么的宽厚与豁达。他身上的优点我没学到皮毛,他的才气我没学到十之分之一,我真愧对他多年的教育和培养。
在家的几天,父亲的一句话让我难过了好长时间。父亲说:“我的女儿懂事了长大了,如果上帝叫我,可以放心地走了。”我忽然鼻子一酸,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佯笑着说:“是不是我太任性了,让您失望了?”父亲说:“我的女儿是迟开的花,必定会比其他的花迟谢。”父亲的话,让我再次领教到他的幽默。我喜欢在家多陪陪父亲,姐姐请我去买衣服,我推脱自己年龄大了、穿不了连衣裙了。父亲八十多了,非要坚持带我到卓展中心,给我买了一黑、一白两条连衣裙和一只CD口红。我仿佛回到了童年,也许在父亲的心里,我还是那个天真、活泼、任性、刁蛮淘气的小女孩。
临回深圳的时候,父亲嘱咐我说:“女儿你喜欢联合证券的实话实说、说到做到的企业文化,就好好地在那里工作吧,你喜欢那里的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的亮剑精神,就好好地投入吧!不要考虑丈夫的不理解和得与失,人生是因为热爱而喜欢的!”感谢父亲的理解,感谢父亲的支持!
人生如河,流过生命的春、夏、秋、冬,父爱如歌,伴随我走过童年、少年、中年和老年。我虔诚地祈祷父亲健康、长寿,我要陪他到米寿(88岁)、白寿(99岁)或者人生更远……
(一年一度的父亲节又快到了,谨以此篇献给我的父亲,也祝所有的父亲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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