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回忆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而我俩是万年修得的姐妹花。
听妈说过,生我的时候已经开始计划生育政策,爸是村里的会计,又是村里的先进分子,一边要积极响应上头政策,一边也想保下妻子肚里的孩子。妈前后怀了四次孕,本来我还有个二哥和一个弟弟,但冥冥中只留下你和我。
那时候,农村没企业,家家户户都靠田吃饭。
那时候谁家生男娃,就像打了胜仗似的别提有多高兴,面子上有光彩,关键是家里还增添了份劳动力。
记忆中的父母整天劳作,早出晚归。
你留在家里照顾幼小的我,并揽下了所有大小家务。
你利索的动作忙碌的身影,把家里里外外操持的像模像样。
我不懂,尽管在我眼里你很能干,但为什么父母对你总是很严厉。
平时里他们经常称赞我,唯独对你总是责骂,就连是我做错的事,也怪到你身上。出人意料的是你从不顶嘴,也不抱怨,只是默默承受,对我更没有一丝怨恨,仍和以前一样对我好。
你有个爱好,喜欢捉鱼。
家的背后有条大水沟,有时田埂里放水,顺流而下还夹带着泥土杂草,直通到河里。许多小鱼小虾会趁机溜进来,特别喜欢逆流而上往水沟里钻,它们喜欢把水沟当作玩耍捉迷藏的乐园呢。
那是个炎热的夏天,知了不知疲倦在树上整日整夜地叫着热。正午时分,家门口的晒场比烧红的锅还烫。大人们都习惯睡午觉,你趁着大人们午睡的时候想带我一起去捉鱼。
你抓起皮筋扎起马尾辫,撸起两条裤管,麻利地卷到膝盖高,身上穿件旧短袖衫,露着两根被晒黑的瘦细手臂,确实像个捉鱼的精灵。
不一会儿你腰间挂起鱼篓,手里拿着鱼罩和撩鱼网,我俩兴奋地赤着脚丫,朝水沟方向飞跑出去。
透过水面,隐约可以看见有几条灰黑色的小鲫鱼躲在被水冲歪的水草堆下,鱼尾巴像船桨一摆一摆,若隐若现。我兴奋地叫了起来,在一旁的你赶紧朝我做了个手势,叫我不要发出声音 。你说鱼可机灵了,能听懂人的话,只要一开口就知道来抓它了。
你轻手轻脚挪进水沟里,慢慢将撩鱼网靠近水草,离它们不远的地方悄悄停住,另一只手偷偷摸向水草,鲫鱼们估计看见黑影袭来一惊吓,四处逃命。说时迟那时快,你一把捉起那条最大的,也不忘另一只手同时收起撩雨网,几条鲫鱼正朝我们翻着白眼,全在鱼网里乱翻腾呢。
我也忍不住跃跃欲试,刚想跨到水里,被你喝止住了,你说我还小怕我受伤,可我哪忍得住啊,几次恳求下,你还是拗不过我,答应让我下水和你一起捉。
你找好位置放好鱼罩,叫我从前面十来米处远的地方,一点点把鱼赶下来,我手舞足蹈高兴极了。我一边赶一边还用嘴不停地念叨“哦西哦西”,像赶鸭子似的。你用一条腿翻腾着水把赶下来的鱼再赶一赶,结果鱼虾被我们俩这一闹腾,吓破胆似的乱窜,真有不少鱼虾瞎跑了进去,可把我俩乐坏了。
时间似乎一晃而过,我俩捉了半鱼篓的鱼虾,眼看大人们快要下地干活去了,在大人们还不知道我们偷跑出来之前,你赶忙收拾好工具拉着我疾跑回了家。
到家后,洗脚时我感到脚底一阵一阵疼,你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啊!脚底划开好大一条口子,血留不止,一定是刚才捉鱼时被玻璃渣子给划到了,现在一阵一阵疼得直往心窝里钻。你慌忙找来红药水给我涂上,抬头凝望着我,泪眼里尽是心疼和自责。我心一揪,坚定的说我会保密的。
也不知咋地,爸妈还是知道我脚受伤的事,那天的责骂声炸天响,还把抓鱼工具远远地扔出门外。看着你受惊吓的眼神,我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又看看父母气的变形的脸,我竟然胆小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为你辩解,心里好难受,是我自己的不小心连累了你。
转眼到了我们读书的时候,那时家里生活条件不好。因为学校离家远,父母咬咬牙第一次买了交通工具――一辆永久牌的大自行车,中间有大三角架的那种,说是大人小孩都能用。那时的人肯吃苦,学车时控制不好平衡,摔的全身乌青,鼻青脸肿都不叫疼,硬是自学学会了骑自行车。
你是家里第一个学会骑自行车的,因为长得个子瘦小,屁股坐到车凳上腿还够不到踏脚板,只能斜着身子,在车的大三角里哐当哐当的站着骑。
从此,每天你骑着“大三角”便带着我上下学。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早晨。你照例骑着“大三角”带着我一路说说笑笑,从公路直冲下来过桥的时候,冷不丁一个男人正从桥那头骑上来,恐怖的一幕发生了。突如其来近距离相遇,你一下子急刹不住,一个避让车头一甩,我被甩了下来,“大三角”像脱缰的怪兽“嘶吼”一声冲出了桥面。
你消失在我的视线,掉了下去。
我惊恐万分,想尖叫起来呼唤你,可不知道为什么,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掐住我脖子似的喊不出声来。而那个可恶至极的男人早已逃远了。
你被“大三角”压在下面,侧身躺在一片杂草上,动弹不得,我用尽全力发出沙哑的哭喊声呼唤你,心里一万次默念,祈求上天一定一定要保佑你平安。当时的那“黑色”几分钟的寂静真的让我恐惧到了极点,我以为就要失去你了。
万幸!万幸!你醒过来了。
事后,你说当时可能是吓晕过去了,听到我的哭喊声才回过神来。幸好你只是手上腿上磕破了皮,不一会儿你一踮一拐从桥脚的斜坡推了上来,还强挤出笑脸安慰我说还好没大碍,还一个劲的问我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
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你,生怕再次失去你。
我们相拥而泣。惊恐,绝望,庆幸,欢喜,委屈,担心那种难以名状的心情涌上心头,我们泪流满面久久不能平静。
劫后余生,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敬畏生命。
30年过去了,我现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么高的桥那么快的速度冲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是你的善良感动了上天,不忍让你受难,让你躲过一劫。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哀求,把你又送还给了我,让我们再续姐妹情深。
总感觉小时候的天气比现在异样的恶劣,遇到下雪能连下几天几夜,雪厚到膝盖那么高。
每次这个时候,我们就早早步行上学。你总会手拉着我一前一后,相互扶持着前行。
你教我每步不能跨的太大,左腿从厚雪里拔出来,往前跨一小步踩进去,右腿也一样,不能蛮快,一不小心就会绊倒在雪地里。
你教我在雪地上捉麻雀,往雪地上撒几粒稻谷,拿根短棒一头撑起筛子的一边,一头插进雪里固定,短棒的底部系上一根长绳,一直用手牵着并躲到角落里,等麻雀跳过来觅食时,一拉绳子,麻雀就被盖在了筛子里面。
你还教我堆雪人,每次路过我俩堆的那个笑脸雪人我俩都会相视一笑。
小时候的种种趣事至今我还记忆犹新。
一眨眼,30年的光阴就像一部浓缩的电影,快速回放着。
如今我们已是为人父母。但这种儿时的回忆,仍会在梦里实现,姐姐牵着妹妹的手一边摘着什么一边笑个不停。
作者简介:多愁善感而又神秘的双子座——阿诺,想通过笔头文字来描述故事,让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阿诺。微信号:qq412421280(昵称Tr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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