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秋
秋天,一谈起秋天,我就想起郁达夫《故都的秋》,而郁达夫的秋是北国的秋,正是我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正是我脚下的秋,却是南国的远方。
一串垂柳障人目,一场秋来一场寒。母亲向我打来电话,一阵寒暄后说道:“这近来还是有点热呢。”我又继续往前走着,远远地看见了草地上蒙着一层露珠,清晨时的气温往往骤降,露珠随着草间慢慢渗透到草根最后流到地上,泥土湿湿的,像极了婴儿刚出生的脸颊。有风吹来,我冷得一哆嗦,我困惑极了,这是秋天吗?这是秋天,北国的秋。
初来北国时,天气还稍显得炎热,烈日当头,却没有哪怕一个人撑起伞,现在我明白了,北国的暖阳才是自然的馈赠。如今早上,天气总是凉凉的,北方的昼夜温差大,这是我们高中就学习的内容,到了这里便也倍感亲切了。我想起南方的十月秋,我们总是戏谑道:“穿着短袖,这还是秋天吗?”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每个人总是不自觉地遮挡,南国不总是需要阳光,也总能蓬勃生长。
小时候,也是秋天,外祖母总是一边砍柴,一边对我念叨着我们那边的民谣:哪里来的水呦,哪里来的山,锅里只煮着大米粥呦。随着外祖母的歌声跑向了远处。山顶上有一座小学,那是用红土砖砌起的屋子,房间有些灰暗,空气很潮很湿,,功率不够的电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我一个人在桌子上玩玩跳跳,也不知怎么的就过了一天。玩腻了,就跑到门外,低头望去,是被风吹动的树林,静悄悄的,竟也完全没有感觉到害怕。太阳被蒙住了眼睛,我才随着外祖母的喊叫声回屋。
母亲又问道:“你那边怎么样呢?”我才又回到现实,满是金黄的枫叶零零散散的飘落,不经意间,踩到了地上的枫叶,沙沙作响,那怎么样呢?我不知道,母亲又说了许多,家乡的天气,家乡的饮食,家乡的趣事……我似听非听的,太阳又冒出头来了,这里却依旧寒冷,我静静地等着阳光照到我的脸上。
十年前,南方的秋天,我离开了外祖母。八年前,南方的秋天,外祖母离开了我。现在,我离开了南方的秋天。我依然记得外祖母最后在世上的样子,脸上的皱纹很多,口中零星几只牙齿,嘴巴也说不利索了。秋天,南方的秋天,是人生的秋天。远方的秋呀,我却说不出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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