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赵尔丰之头,护赵尔丰之法(之八)
尹氏治边之举措,从总体上看,虽比清末有所前进,可依然未超越赵氏所走的经边之路。他的西征,实乃借赵尔丰之头,护赵尔丰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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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尹氏,贺觉非先生在《西康纪事诗本事注》中曾介绍说:“尹昌衡字硕权,又字太昭,小名兰。其先楚人也,十世祖始由汉阳入蜀,初居繁江(新繁),继迁晋寿(彭县),后居华阳。父祚忠,母刘氏,以负贩豢豕为业。尹生十三四如成人,学于锦江书院,考入武校,年十六以官费选送日本士官学校,二十四岁回国。初在广西巡抚张鸣歧幕,时川人颜楷在桂,以尹为当时人杰,妻以幼妹。赵尔巽督川召尹,乃辞张归蜀。濒行张饮以酒,戒曰:“不傲不狂不嗜饮则为长城”;尹答:“亦文亦武亦仁明终必大用”。尔巽待之善,尹亦数自表露,骎骎然将大用。尔巽去,尔丰继督川,适保路风潮大起,川局岌岌可危,尔丰既移其政权于蒲殿俊、朱庆澜。蒲、朱于十月十八日大阅,因各军不自安,点名时开枪,一时秩序大乱,蒲等遁走。群乃推尹为都督,时年二十七,亦可谓幸运儿矣。”
民国元年(1912年)6月尹昌衡率师西征,民国二年(1913年)9月返回成都,欲复四川都督之职,被袁世凯的走卒胡景伊所拒,继而返回康定,不久,袁世凯即下令召其进京。
抵京后,袁世凯询问:何可替代你?尹回答:诸将均非真选,且与民有约,不能失信,果欲置之中枢,请俟三年而后。袁知尹有贰心。
尹到了天津后,袁世凯即暗中派人监视。有人报称尹欲逃跑,就很快将其投进监狱,并罗织罪名欲杀之。按当时规定,审判上将必须由上将组成的军事法庭会审,而各上将意见不一,以致拖了半年多才勉强以“危害川省人民利益”罪,判处尹有期徒刑十年,立即执行,这才幸而活了下来。
袁世凯死,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尹始获释。
尹在狱中,有诗题壁,由“忠孝将军如铁石,粉身碎骨悬穹苍”句作结,以言其志。
出狱后,于民国九年(1920年)回川。这位方步入而立之年的上将军,即淡出政坛,归隐林田,令人惋惜。
贺觉非先生曾于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1月,到成都尹氏府上拜竭这位当年威震川边的上将军,留有这样一段文字:“二十九年一月,余以康事谒尹于成都城外自宅,时年己五十六矣,而躯干端正,发音洪亮,凛然有不可犯之慨,当年风度,可以想见。尹自责太无含蓄,折得太快,若不胜其遗憾者。叩以当日治边情形,则谓本有条陈,因袁见疑,愤付一炬,今不复省记,对时事亦谓不加闻问,惟与禽鱼为侣。尹有三子,长绍元,次绍阳,次绍平。尹书学汉碑,曾应余之求,书一条幅。”今天,这对我们了解这位当年叱咤炉边的上将军,无疑是难得的“历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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