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马加强 图片音乐:网络
一说到“流浪”,首先想到的是蓬头垢面,其次是居无定所,再就是步履蹒跚......那流浪的一帧帧画面总会带着一种无可替代的悲凉,也会暗藏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过去常听人说,谁谁谁走南闯北四处流浪,有的闯出来了个名头,有的则就此音信全无。而今,流浪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流浪的人还有。
昨晚一席幽梦,事关流浪。那晚我来到了闻名于世的大上海,一路跌跌撞撞,一路灰头土脸,一点儿都不体面。我在偌大的上海城中走啊走,转呀转,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被人当成乞丐,遭人视为扒手。大上海,苍苍茫茫,深不可测,着实叫人晕头转向,流浪啊流浪,彷徨呀彷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我一下子从上海到了海上,风吹风,浪打浪,突然一个浪头迎面袭来,果真呛得人够呛。
清醒时分,我自个捋了捋这场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确实渴望去上海,甚至曾想去那里闯荡闯荡,但至今还未如愿。原以为,凡事加个“帽”就变得高大上、了不起了,比如去闯荡、去打拼,貌似风光无限,其实还真不然,淡水里的鱼终究难以苟活于大海,扛得住河湖的波涛,可不一定能够扛得了江海上的浪打。流浪,常常就从你离开舒适区的那一刻开始。
你还记得最初去他乡求学的情景吗?刚离家的人常被绑上一种美妙的孤独感与恐惧感,在举目无亲的日子里左右不是,不可否认,这就是一种流浪,流浪于比学赶超的书海,流浪于前途未知的考场。
你还记得刚刚踏入社会的情景吗?一脸青涩,两眼茫然,长路上处处有坑,人海间处处设井。刚适应了社会,就进入了江湖,你以为江湖好混?非也。江湖里更有风急浪高,当然还少不了水涨船高。常在河边走的人都有点谋略,可一旦湿了鞋就开始随处游荡,游荡久了便免不了流浪。人在江湖,稍有不慎,就会被那恶浪打得一败涂地,甚至一无是处。
你还记得娶妻生子时候的情景吗?成家立业的人少不了患得患失,而左右逢源的人也免不了左右为难,你以为人逢喜事就意味着万事大吉?你以为娶妻生子后一切就能步入了正轨?其实你以为的都是你以为,流浪随时随地都可能开始。娶妻生子后,人时常要流浪于儿女情长之中,会流浪在人情世故之间,越是抵御越是卑微,越是抗拒越是奔溃,闪展腾挪,扪心自问,你不流浪能行吗?
眼下,我也经常遇到流浪之人,肩背着破包,脚穿着烂鞋,东奔西走,东躲西藏......你可以说流浪是一种自由,亦可以说是一份无奈;你可以说流浪是一种超尘脱俗,亦可以说是一份放荡不羁。我偶尔会刻意地观察流浪之人的神态,或一脸土色,也或两眼红光,或在清醒中表现出醉意,也或在醉意中故装清醒。流浪之人喜欢在兜里揣上一个大酒瓶,有酒无酒,有故事没故事,谁又晓得呢?说到底,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是真流浪还是假流浪,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流浪的是身体还是心灵。
一连多日,窗外的风都很大,刮着这,卷着那,每一阵风都要悄悄地带走点儿东西,重的瓦砾,轻的情愫,总叫人不禁地感叹一番:流浪啊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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