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祝凡厂长在研制龟蛇洒
称赞岳阳酒的艺术家
酿酒老人刘仕保
上世纪80年代,国际友人赞赏岳阳酒
岳阳乡村酒坊师傅
曾经兴旺的岳阳酒厂
□文/图 张小章
一个城市,如果没有一瓶自产的酒用来待客,就象家庭主妇泡不出一壶有热度的茶,相当于来了客人,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虽然简单,但远没有那一碗芝麻豆子茶或者擂茶温情。
酒是城市厚度的基准点。
这个“基准点”在岳阳已经消失22年了。
岳阳酒厂留给刘仕保老人最大遗憾的是,活到81岁,没能保存一瓶当年亲手灌装的一瓶酒:岳阳大曲、小曲或者龟蛇酒。那时他是粬房车间主任,专门为粮食发酵制粬,用麦子皮做成的粬,那是酒的灵魂。
灵魂已经不在了。岳阳大曲、岳阳小曲、岳阳啤酒、岳阳黄酒、君山仙酒、龙宫喜酒、日本清酒、龟蛇酒,还有“吕仙醉”,这些岳阳出生的“酒孩子”,曾经带着浓烈的历史陈香,醇透半条长江,香横整个湖南。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这是吕纯阳为岳阳酒留下的诗句;“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这是诗仙李白为岳阳酒留下的诗句;“巴陵压酒洞庭春,楚女当垆劝客频,莫上高楼望湖水,烟波二月已愁人。”这是明代围棋高手盛鸣世在岳阳喝酒写下的诗;“南湖春色通平远,贪记诗情忘酒杯”,这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文人在岳阳喝酒时丢下的句子。
岳阳有好酒,为什么有好酒?
这与岳阳的自然地理与人文地理有很大关系。地处江汉平原与洞庭湖平原交汇处的岳阳,自古就是谷物粮食产地和交易地,大量的新粮、陈粮为酒类生产提供了充足原料。作为中国南北文化迁徙线结点的岳阳,是一个南来北往客商必须停靠的码头。上得岸来,提壶买酒,备米添柴,或登楼凭栏,探亲会友,都少不了推杯换盏。独特的码头文化,为酒类销售提供了稳定市场,古巴陵有36米铺,但有72糟房。“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这也是李白在岳阳留下的酒嗝。
岳阳有好酒,有什么好酒?当然是“岳阳酒”,就是“龟蛇酒”。已故酿酒大师、原岳阳酿酒总厂厂长李祝凡先生依据古方还原了这杯酒。
50年前,龟蛇酒由李祝凡厂长带领一班人在君山岛上生产。用柳毅井水酿成糯米酒,用这种酒液浸泡岛上的金龟,那个时候君山岛上金龟很多,一个人上山随便就能捡到几百斤。然后用另一只酒缸浸泡眼镜王蛇、银环蛇、乌梢蛇。90天后,龟和蛇的蛋白质等有效成分溶解于酒中,再用这种充满胶质的原酒浸泡党参、杜仲、枸杞、当归、锁阳、黄芪等中药材,再过90天,酒成。
龟蛇酒复活了。此酒一经投放市场,便深受消费者喜爱,外地客人来岳阳,请客聚餐如果拎出一瓶龟蛇酒,这桌饭立刻上了档次,因此造成产品一度供不应求,不但打入了京、沪、穗市场,而且远销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以及港澳台地区与西欧国家,成为湖南省当年所有酒类中唯一能够出口
创汇的名牌产品。
后来君山岛开发旅游,柳毅井成为一个景点,再也不准取水酿酒,金龟也少了,作为普遍饮用的龟蛇酒才慢慢淡出人们视野。但它并没有消失。龟蛇酒是我市唯一进入国家药典的龟蛇制成的药酒,作为药品,它一直存在着,并且仍然受到欢迎。
在中国文化中,酒与中医是不可分开的,繁体字“醫”下为“酉”,表达了“医”与酒的关系。《汉书·食货志》中写到,“酒,百药之长”;《博物志》记载道:“昔有三人冒雾晨行,一人饮酒,一人饱食,一人空腹。空腹者死,饱食者病,饮酒者健。此酒势辟恶,胜于他物之故也。”这说明酒的药理效应,除了能够驱寒、消毒,还在于它作为一种有机溶质对浸泡物有效成分的提取。
有一个现代故事很生动。
2014年4月,中央电视台“寻宝”节目在岳阳现场直播,完成了紧张的节目直播后,有关单位出面邀请鉴宝专家和央视记者夜游洞庭湖。主办方已经准备了赞助企业提供的其它酒水,但节目主持人著名表演艺术家王刚提出,自己出钱,想喝岳阳龟蛇酒。当色如琥珀,酒味绵长的龟蛇酒一下喉,这些见多识广的专家学者顿时眼睛一亮,多日的劳累奔波满身疲惫一扫而光。
著名古陶瓷鉴赏大师邱小君教授、青铜器专家贾文忠教授、古杂项专家王注贰先生、珠宝翡翠专家沈理达女士都对龟蛇酒赞不绝口,想不到一个南方小城竟然还有这么浓稠的酒。那一天的晚餐喝了十一瓶龟蛇酒,全部由这些专家学者自己出钱。
龟蛇酒为什么就是“岳阳酒”?
岳阳,古称巴丘,这是一种地理意义的称谓,表示这里的地貌是由线状山丘与龟状山丘组成。巴,是蛇的古称;丘与“龟”在古文字中也是互用的,比如说古丝绸之中上的“龟兹”古城,读音就是“丘兹”。岳阳有“一龙赶九龟”的传说,实际上是注释“巴丘”这种特殊地貌,这是来源于洞庭湖形成之初,洞庭湖边缘玄武岩山体塌陷崩裂后的残存。蛇龟,巴丘,巴陵,岳阳,地名的演变,难掩其神韵精彩!
巴丘酒,岳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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