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送赵纵
作者 杨炯
赵氏连城璧,由来天下传。
送君还旧府,明月满前川。
注释
连城璧,指和氏璧。楚人卞和在山中发现璞玉,献给楚王,别人说那是石头,楚厉王剁了卞和的一只脚。楚武王继位,卞和又献宝,再被剁去一只脚。楚文王继位,卞氏哭于荆山下,惊动楚文王,让玉人剖开石头,得到宝玉,就称这块玉叫和氏璧。到战国时,和氏璧辗转归于赵国,秦王说要用十五座城换这块璧,其实是不愿给赵国城,白得和氏璧。蔺相如在秦赵两国国君相会时,死命保住了这块宝玉。由此和氏璧有了“连成璧”的美称,也有了“完璧归赵”的成语。我记得这块璧随着秦统一六国,最终到了秦始皇手里,被制成玉玺。杨炯是因赵纵的姓,联想到和氏璧,用和氏璧来喻赵纵人品、才能。古人在做应酬诗词时,常用与人姓氏相关的典故来称颂对方。如辛弃疾为范南伯祝寿的词《破阵子》开头两句:“掷地刘郎玉斗,挂帆西子扁舟”,就是用了范增击碎刘邦敬献玉斗、范蠡功成名退载西施五湖寄余生的两个典故,来切合范南伯的姓,来称颂、激励对方。
前川,也可说是前面的河流,也可以说是前面的平路,因为送别地点和年代我没有查到,赵纵走陆路与走水路就不清楚了。但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总之是前面的路。川,一个意思是河流,如子在川上曰。一个意思是平地,平原,如一马平川。
试翻译如下
赵氏连城璧,自古以来天下闻名。送你回赵州故乡,明月为你照亮前行的路。
赏析
这首词里最可玩味的是最后一句,“明月满前川”,这个明月是自然界的明月,也暗喻赵纵,有点“你像月亮一样美好,你一走进来,整个世界都亮堂了”的意思。此外,这一句还含着祝福,就像咱们送人时所说:“一路平安”“一路顺风”。可人家杨炯这样的祝福语比咱们所说的要美千倍万倍。
从这首诗,联想到王勃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骆宾王的“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高适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李白的“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尽管是有些凄凉的孤蓬,但还要万里征,也有一种力量),王昌龄的“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以及“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等送别诗,可以看出初盛唐时人们的精神气质,就是内心充满着希望,有一种昂扬向上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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