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就像这只倚靠大树的猫咪,想一路窜到树的顶端,独自看风卷云涌。
01
五一那天回东北,我一上车就开始迷离糊涂的犯困,安静的车厢,我头靠着椅背,随着汽车的微微颠簸,似睡非睡的感觉也很享受。
八点多,汽车行驶到迁安车站,恍惚中看到上来两个人,女的直接坐在我的前排,男的坐在我左面,隔着过道和我一排。
我眯着眼,斜扫了一下两个人,准备再次闭上眼睛昏睡。
没想到,随着上来的这两个人落座,我的噩梦也开始了。
02
我昨晚没睡好,眼睛疼。
我被响亮的嗓门震得睁开眼睛,我看到女的把下巴托在座椅的靠背上,满脸堆笑地看着斜对面那个男的。
那怎么办?要不你靠着睡会?男的声音温和,一脸爱意地看着女的说到。
肯定睡不着呀!这车上咋睡呀!女的一张口,我就想捂耳朵。
她把下巴托在椅背上,感觉和我的距离特别近。
她说话的方式与众不同,总是哈哈地笑着说,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咧着嘴大笑着,感觉她的心情好极了。
借着照射进来的阳光,我看到她一张口说话,就有三三两两的唾液从牙缝里喷出来,在阳光里四溅,我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03
你昨晚上几点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呢?我睡着睡着伸手一摸,没摸到你。
女的继续她的大嗓门,笑声带着零星唾液在车厢里飘荡。
我回来时你睡着了,还踢了被子,我给你盖了盖被子,也睡了。
男的说话斯斯文文,勉强还能接受。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我都一天没看见你了,女的又一次含情脉脉,声音响亮暧昧。
这不就见着了吗?这几天我都陪你在一起的,男的望着女的,不急不躁地安慰着她。
大嗓门我忍了,还这么甜酸甜酸的打情骂俏,把我的牙齿酸倒了一大片不说,弄得我心里冒火头更晕。
突然想起来,包里有耳塞机,赶紧翻包找出来,把耳朵堵上。
男的见我这个动作,便把手指放在嘴边,嘘!意思要女的小点声,他可能意识吵到我了。
其实满车厢的人都被这个女的声音吵到了,何止是我一个人?
女的看到男的这个动作,说了一半的话,便止住,把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04
车厢一下子安静起来,我暗暗窃喜,继续我的黄粱美梦。
谁知几分钟后,女的再一次大嗓门说起来,说起他们的儿子,她的婆婆也就是男的妈妈。说起自己的娘家…….可能是实在忍不住了!
当着满车厢的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大秀恩爱,我闻到的不是酸味也不是甜味,而是赤裸裸的无视别人存在的藐视。
好像满车厢里就他们两个人,而他们也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二人世界里,你情我浓。
我有点生气,也想发火训他们一顿,或者和颜悦色说服教育一下,最终,我忍住了。
困意全无,调整了一下坐姿,暗暗打量起这两个人来。
这是两个年轻人,估计年龄二十五六岁,孩子在三岁左右,结婚肯定还没到七年之痒。
两个人个子都不高,女的胖胖呼呼的一身肉,短头发,不管说不说话,脸上始终堆积着灿烂的笑容。
男的方型脸,棱角分明,看着是一个憨厚实在的男人,脾气好有耐性。
05
汽车到了大巫岚,两个人终于起身背包,手拉着手向车门走去。
我喘了口长气,如释重负。
我抬起头,看向车外,他们两个人站在马路边,始终手牵着手,女的还时不时的把头靠在男的胸前。
汽车启动了,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他们还在嬉笑着打闹着。
直到看不见他们我才回过头来,坐好,感觉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
虽然他们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顾及打扰到别人的休息,但是他们的这种无休无止的爱我还是赞赏的。
大多数人在公众场合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防给他人带来不便,这样随心所欲,让真情实感,随处可见的,还真的很少。
这就是年轻人对爱的宣泄,霸道,挥霍……
然后,我很努力很认真的回忆我和阿良两年恋爱时的场景……
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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