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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世苓:半个月亮(小小说)
文武入道
>《待分类》
2023.01.09 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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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大院富甲一方,附近村落的女孩都以能嫁到刘家为荣。刘家的嫡孙刘方迎娶了本村最美的女孩一一云。
刘方在城里读书、做工,人长得好,家境又富足,云像是从云端飘落下来,心在飞扬。
一年的幸福时光悄然而过。这天晚上,刘方把一半玉石放到了云的手上,他拿着另一半对云说:“如今,我们的家乡被日寇践踏,山河破碎,我要去参加革命,赶走鬼子。这半块玉石就是见证着我们胜利的那一天,你等我回来。”说完,刘方抚摸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又在母亲的窗前拜了拜,与云深情拥抱之后转身走出院门,迈着坚定的步伐毅然北上。
夜暮中,雕龙画凤的门垛子下,云是那样的孤独,那清冷的上弦月多像她手中的半块玉啊!熬过了漫漫长夜,日本鬼子终于被赶出了中国!
这时的刘氏家族已各立门户。公公早已过世,婆婆重病在身。白天,她一声一声的咳嗽着,咳得弱小的身子佝成一团。晚上,那一声跟一声的咳嗽把云一次次的从梦中惊醒,每次咳嗽都会伴随着褥子被尿成一片。云来到婆婆身边,看她憋得像是鸟在打扑棱的样子,云心疼不已。她为婆婆捶背,为婆婆换下尿湿的褥子,再往炕洞里塞上把把柴草。
那一梱梱柴草是她从三里外的山上背回来的。为了给婆婆取暖,她从不吝啬。最终,婆婆在云温暖的怀抱里安详地闭上了眼晴。
父亲走了,他没有回来;母亲走了,他没有回来。云拿出那片玉摩挲着,几经摩挲,那玉越发的光亮。云时常喃喃自语,你说过,赶走鬼子,你就会回来的,可是你咋不回来啊!
如今,全国都解放了, 儿子也上学了,可儿子至今没有喊过一声爸爸。他问妈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云只有把她的牵挂和思念全部用在了劳作上。
从满头青丝到华发满头。几十年了,刘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就这么想着、想着,云伤心到了极点,愤怒到了极至,她拿出剪刀剪碎了他的衣服,点起火来把他的照片烧掉。
什么“你等着我”,我不等你了。她拿起那半截玉就要朝地上摔去。噢,不!我要告诉儿子,这半截玉是他背信弃义的证据。从此,云病了,不久便去世了。
这天,一辆小轿车打西头驶来,停在了云的大门外,儿子很是纳闷儿。只见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村支书带着来人到了屋子后,其中一人从皮包里拿出半截王石郑重地交到儿子的手上说:”这是你父亲的遗物。
原来,刘方同志在从事地下工作中,因叛徒出卖,被日寇秘密抓捕并杀害。他是一名革命烈士。儿子一听失声痛哭:“妈妈,您没有看到这一天啊!妈……”
儿子把两截玉石对在一起,它多像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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