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权县庄子诞辰2392年研讨会上的发言
我学的虽是理科,却喜欢读书写作,兼修少林太极。曾花两年多时间,读《庄子》原著,并写下6万字的有关小说和一些短文。现在致力于把武术健身祛病的招式和原理,与庄子的理论相结合,创作一套针对不同亚健康状态人群,调理身心的功法。今天是咱老乡庄子诞辰2392年,我受县作协王巍主席委托进行发言,深感高兴且惶恐。作为一只蹲在井底的小青蛙,我从几个方面,谈谈自己仰望庄子这片浩渺天空的粗浅感受,不妥之处,请在座的领导、专家学者及作家朋友们批评指正。多年来,尽管自己对各学科认知不断加深,对文学和武术孜孜以求,无论翻几个跟斗云,始终没有穿越庄子两千多年前的五指山。能证明庄子预见性、先进性、科学性的案例,不胜枚举。庄子虽不仕出,却深谙为官之道。在《人间世》里,他借孔子之口告诫颜回如何应对不同领导:“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彼且为无町畦,亦与之为无町畦;彼且为无崖,亦与之为无崖;达之,入于无疵。”纵观历史,能连续三朝为相的,哪个不是遵循此道。如今,大家常说,一个领导一个样,你得适应领导,不能让领导适应你。只是用现代语言,重复一遍庄子的言论罢了。咱书记常引用“朝受命而夕饮冰”,庄子讲的能力危机如今依然严峻。太极拳是咱河南的一张名片。2020年被列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全世界100多个国家和地区,4亿多人都在练习太极拳。太极拳拳理中遵循的“彼不动我不动,彼若动我先至”,正是庄子“后发先至”的思想。《论剑》中:“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至今仍被剑家奉为经典。庄子妻死击缶而歌,一度被人当做笑谈。他除了说人死是复归自然外,还告诉大家,亲人去世时,不要撕心裂肺地哭,灵魂会感到不安而无法平静离去。科学证明,人的精神后于肉体死亡。人停止呼吸后,原本存在大脑内的氧气和血液不会突然消失,随着呼吸停止的时间变长,大脑内的血液和氧气作用完毕,二氧化碳滞留在身体各个部位,会导致大脑的意识逐渐丧失。庄子的学识,来自老师的教导和书籍这是无疑的,而拥有通天彻地的智慧,深谙自然之规律,天道之奥妙,绝不是仅靠教育或自学可以获得的。释迦牟尼菩提树下顿悟成佛,普度众生;王诩身居云梦山鬼谷,以天下为棋盘纵横捭阖;达摩面壁十年创禅宗,南少林护寺神功即为达摩所创。而庄子,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天地与其融为一体。诸多精彩绝艳,堪称一代天骄之人,似乎都是通过“静”,获取宇宙中的能量和信息,启迪自身智慧。儒家《大学》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静的方式很多,独居深山是例子,贾平凹写稿进深山,李敖一直不用电脑、手机;以动求静更是中国人独有的智慧,张三丰以武入道就是一例。我练太极拳已有18年。套路中掺杂很多重复动作,一不留神,还会出错,创拳人就是用这种方式,逼迫你清空脑中杂念。入静后,身体会自我调整与修复,感官功能也会强化。中国的八段锦,易筋经,外国的瑜伽都是高端内功,只是传到大众这里,只剩下拉伸,动作达标已算不误人子弟。高效的独处,是不符合人性的从众心理,和人的群居属性的。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法国心理学家勒庞创作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而庄子早在书中提醒过,人们不喜欢跟自己不一样的人。没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觉悟,没有走“窄门”的决心,绝大多数人注定庸碌一生。快节奏的生活,如何让身体和精神,都松静下来,又不被世俗所伤,需要智慧。《疯子在左,天才在右》一书中有个案例,有人效仿达摩,关闭一切世俗往来。在屋里赤身裸体,忍受饥饿后,他咬了一口苹果,顿时香甜像电流一样充满全身。最后被当成精神病人。现场可以做个十来秒钟的小实验,大家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气的同时,试着把颈肩、胸背、腹腰等,逐渐放松下来,你会发现他们好像一点点在下沉。你可以体会到肌肉平时处于一种多么紧张的状态。当肌肉纤维紧绷,血管和神经在其中间传导不顺,不通就会痛。长期让你保持一个姿势的职业,都会有颈肩腰上的疾病。研究“三月不知肉味”的学者,用大半年来考究此肉到底是牛肉还是羊肉;据说有位来民权县讲课的专家,让听众用古音读《庄子》。我想起鲁迅笔下,落魄书生孔乙己,问别人知不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搞文学,可以学习庄子形象的语言,奇诡的想象和深入浅出的类比;混职场,学会如何在有用与无用之间游刃有余,与领导同事和平相处;学武术,在《养生主》里感悟放松,学会“心斋”,练就高深的内功达到健身祛病的效果……庄子是森林,是大海,是地球,是整个宇宙,不同人,可以从中汲取不同营养,达到内心的平和,与他人,与环境和谐相处。最终步入逍遥之境,获得一种舒服的自在。马克思有一句名言:“伟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我们跪着看他。”《庄子·天下》里有云:“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你问庄子宇宙有多大?他只会说,大到外面没有其他东西了,这就是最大。最小的是什么?小到里面无法在包裹什么了,这就是最小。真是个狡黠的老头。庄子不知道宇宙可能是由无数个宇宙组成,可能还存在平行宇宙;他也不知道分子、原子、电子、夸克,还有超弦理论等等。他甚至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庄子只是给人们一个大的精神框架和思辨思维,他还没现代小学生懂得科学知识多。没必要跪着读庄子,只需“虚心涵泳,切己体察”。西晋玄学家郭象,更是以“妄窜奇说”为由,怕贻误世人,对《庄子》删减四万字。不懂文学,你知道庄子是文哲大师,却体会不到他文字的魅力;不懂武术,你知道庄子也讲养生,却感受不来“天人合一”“踵息”到底是什么滋味。对庄子,多数人都是道听途说断章取义,很难深刻体会,更遑论能涉及《庄子》十万言中全部领域。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有综合水平不低于庄子的人,才能真正读懂庄子。从井中跳出后,或许你进入的只是一个更大的井,终生无法真正跳出井外,就像《三体》里,所谓的“科学边界”,牛顿的经典力学,在微观世界完全没用,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放到量子世界又遇到更多问题。井口再大,一样是坐井观天。而每个人的井口的直径,取决于你的认知的宽度和深度,越来越精细的学科分类,就像黄河的支流,让你离真相,离规律,离道,越来越远。想要真正理解庄子,就要反过来,把政治学、社会学、伦理学、天文学、语言学、心理学、物理学、逻辑学、哲学、武术、宗教等等分支,逆流融合,汇聚一起,归入大海,你才可能距离庄子近一点再近一点。而多数人,离开大海后,在自己的小支流里,一路狂奔,已经忘了来时的路。就像某博士授课,讲着最前沿高端的课题,用着最专业的术语,台下是一脸茫然又强作镇定好像听懂的观众。如果他能稍微看看《庄子》,学点形象生动的语言,类比的手法,深入浅出,用大众语言讲深刻的东西,不至于出现如此尴尬的情形。就像我把今天的发言稿,原封不动地去幼儿园给小朋友们讲,只会沦为笑谈。多年前,河南杂文家协会来民权采风后,出版《民权走笔》一书。序的初稿是我写的,所以有机会看到过此书的未删减版。有个作家说的很露骨,庄子归属何地,本就有争议,你看,这几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也不能说民权不是庄子故里。河南省焦作市温县陈家沟,之所以被国家命名为“太极拳的发源地”,跟当地的太极拳拳术不断代的传承,武术理论成体系发展,以及能拿出的大量史料和源源不断涌现出的太极拳高手,是密不可分的。庄子属于民权县,让全国人都心服口服,我们不但要有专家学者去考究历史,更要有大量的作家去写庄子,甚至所有市民都去读庄子,让庄子的智慧不断发扬光大,让所有人想起庄子就能联想到他的故里——民权县。还可以像岳阳市学习,背诵5分钟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可以抵门票。咱也可以背诵一段《庄子》,免费参加庄子馆。在民众间掀起读《庄子》的热潮。
这几年对庄子文化,县委政府、宣传文化等部门越来越重视,越来越用心用力。庄子书屋走向公园广场,走进机关村室,越来越贴近大众就是很好的例证。我写的《庄子在民权县是孤独的》这篇讽刺民权人不读、不懂庄子的文章,在“书香民权”全民阅读征文中得奖;民权文化宣传片脚本讨论会上,我怼来自北京的编剧把握不住庄子思想的精髓,当时作协代表只有我和王巍主席,这次王主席又点名让我在此次讨论会上发言。这两件事,都有点出乎我意料。另一方面,也证明民权人,民权的领导,更加包容。这种包容来自民权日新月异的发展,来自市民日渐美好的生活,来自对传统文化的自省与自信,更来自对庄子文化后继无人的担忧和责任感。《庄周梦蝶》大型情景剧,融合舞蹈、舞台对话、诗朗诵等,再现千年前梦幻般的奇妙意境。由中共民权县委宣传部创作,2023年1月19日在艺术中心演出,灵感源自战国·庄周《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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