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王甚除了和几个哥们聚了两次外,就是一个人蜗在家里睡觉、打网游。离婚七年,有着自由身的王甚有再多女友,到底也有轮空的时候。
这些天他一口水也没喝,只喝了一箱可乐。喝完,空可乐瓶子都随手扔到小北屋里。现在,小北屋的门都要推不开了,里面堆了大约几万个空可乐瓶子。那些瓶子代表了他的自由与寂寞,再也没人限制他不能干这不能做那了。随心所欲,信马由缰,喝可乐,可乐!
大年初六,王甚要出来打猎了,他猎的不是野兔山鸡,是艳。
一边翁嗡嗡刮胡子,一边给小菜打电话:阿菜,过年好哇!拜个年。
小菜水当当的声音传过来,伴着笑意:甚哥过年好!过年都忙什么涅?
你哥我孤家寡人能忙什么,你也不想我。过年过得更漂亮了吧?
那边是一连串的笑声:甚哥你净取笑人!
王甚知道小菜的男人跟部队派驻乌兹别克斯坦,一年后才能回来。春节她去过了婆家娘家,吃定了这时她准闲着,马上言归正传:我们去维多利亚喝杯红酒怎么样?
小菜答应得痛快,不过说要王甚一小时后在她家楼下接她。王甚知道女人出门前的麻烦,不过他不怕麻烦。
穿着鲜橘色羊绒大衣一身香风的小菜刚上了王甚的车,卫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嫂子包了饺子,你最爱吃的羊肉茴香馅的,让你马上过来吃!什么,有朋友?你嫂子说了,连朋友一块儿带来。别跟我扯没用的,看我掘了你老巢!
王甚没辙,只好带了小菜去卫东家,路上顺便买了一箱可乐和两瓶红酒带过去。小菜是他们学校因教学楼维修借用王甚单位房舍时认识的,卫东当然也认识她。
卫东家张灯结彩,一派过年的喜庆景象,门口贴了不知谁写的篆字对联,等开门的间隙,王甚看了看,只认出千载难逢几个字,后面的就都不认识了。
卫东家的“嫂子”红梅围着一天小白兔图案的围裙,正将饺子下锅,一边招呼王甚,远远的见了小菜,笑得露出两颗兔子牙来:早听卫东说了,借驻单位有个特别会唱歌的小菜,还是我们家婷婷小学的音乐老师涅!
小菜换了拖鞋走过来:我唱得可差远啦!嫂子我来帮你做点什么?
红梅说:不用不用,都现成的,快上桌坐吧。
满桌的菜,都是红梅一个人做的。卫东只拿餐具,启酒,卫东的女儿婷婷大了些,正是变得安静的时候,只无声地摆餐具,找椅子,见了小菜老师,也不免喜滋滋的。音乐老师一向是女生们的偶像。
这一餐,红梅和小菜喝红酒,卫东喝啤酒,王甚因为开车,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红酒,然后就和婷婷一起喝可乐。他吃一个饺子,就赞一句红梅的饺子包得地道。
小菜说:哪天嫂子教教我拌馅,把秘方和窍门告诉给我。你说我拌的馅咋就不香呢?
红梅说:哪有什么秘方。就是我们家你大哥爱吃饺子,我包得多了,熟练罢了。
卫东晃晃脑袋,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王甚说:我是真羡慕卫东啊,能天天吃饺子。我一个光棍儿,饭都吃了上顿没下顿。
卫东停住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红梅笑了:哎呀,王甚,你有空就来,嫂子给你包。再说了,也得再找个女人知冷知热的正经过日子,就别那么眼框子高啦,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餐毕,小菜帮着红梅收拾,卫东拉了王甚到阳台上抽烟。
卫东一脸严肃,低声道:哥们,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这小菜可是军用品,碰不得的,那可是个炸弹啊!
王甚挠挠头:我不过逢场作戏嘛,谁能当真啊。
卫东说:我看小菜可有些认真了,她给你包饺子买衬衫你以为没人知道?要尽快撤退才好。不然谁也收拾不了场面。
王甚听了,面上果然起了顾虑:嗯,是这么个理儿。
那天王甚直接把小菜送回了家,小菜反复邀请王甚上去坐坐,说是孩子去了姥姥家。
王甚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一会儿还有个同学会,改天一定去坐坐。快上楼吧,酒也没少喝,一会多喝点水,早点休息。
看着小菜进了楼门,王甚才调头离开。大年初六这一天,日落西山红霞飞,王甚打猎把家归,归来却破天荒空着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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