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里,有一句俗语,“人是鸟,鸟是人”,意指人类也如候鸟,迁徙无常。 这一刻,他对这句话的感受入骨三分。
因为“城镇化”,他举家背井离乡,在城里租房子,成为地地道道的农民工。
他在一个建筑工地当劳工,妻子在一家幼儿园当保育员。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是,他发现,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城里的菜要买,大米要买,每一个月的房租,总是来得特别的快。
总是跟几个农民工在路边摊喝啤酒的时候,他茫然若失,一时醉得不省人事。
生活总得继续,第二天,他也总是能够无怨无悔地按部就班。
生活不易,一家老小,就是他肩上的责任。他不求老天不刮风不下雨,他只求老天保佑他不要生病。因为只要工作落下一天,那就意味着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人在失意落漠的时候,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后代的身上。
每一天,即使是忙得不可开交,他都要挤时间教育孩子:咱是穷人,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但是,孩子读书的事,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因为“学位制”,因为没有房产,他的孩子被统筹派位到距家五公里之外的小学读书。
“就近入学”,竟然就是一个笑话。
他没有怨天尤人,他知道,这个城市,是一个金钱的魔鬼,只有金钱才是门路。
他是后来才知道的,邻家租房的王二狗,花了3万块,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个邻近的学位。
他决定了,他要发财,要当老板。
通过走访调研,他发现,赚城里的女人的钱最容易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城里的女人更是如此。
东挪西借,他和王二狗,每人凑齐10万块,志在必得,合伙开了一家“袅娜”美容店。
他和王二狗的妻子都来店里工作,两家人和睦生财,一时春风得意。
但好景不长,因为新冠疫情,他和王二狗血本无归,两家人抱头痛哭,一时人生如梦。
他已经一无所有,仅有的一点欣慰,孩子的期末考试又获得了全年级第一名。
回不去的家乡,在疫情期间,竟然轰轰烈烈地开始了“乡村振兴”。
这一天,他又喝醉了,他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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