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寒风冽,阴雨连绵不断起。今年的第一场雪籽,就在晚上十点下着,猛烈的敲打着江南大地。烂冬气候一直延续,老天爷宛若被捅了个洞,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淅淅沥沥。
夜非常寂廖,新春佳节应该闹。露台上伸着脖子望,小区院子折纸灯笼,挂在路灯上泛红摇曳着。远处街景行人稀疏,大概都是躲在家里暖和去了,剩下行道树整齐排列迎着寒风。
雨中夹着雪,孰雨孰雪难分清。在下沉庭院里随笔,雪子敲响着玻璃顶,宁静中多了那么份凄凉。思绪凝固在了童年,停留在自己那个出生的地方,时常魂牵梦萦的义乌佛堂塔山下。
大年初一里,上午八点起床了。义乌老家的当地风俗,挨家挨户上坟去,祭拜远在天边的已故亲人。当今过着幸福日子,挂念上一辈养育你的人,祖宗安息的地方得回去看上一眼。
十点钟出门,车上坐着一家人。金义东一小时车程,百里路上车水马龙,小商贩路边卖着黄菊花。到佛堂望月山公墓,车子走了有一个小时半,停在外围后阳村路边再步行进去。
雨继续下着,走起路来步子颠。沉甸甸的心情郁闷,肃穆氛围中入公墓,是雨是泪都模糊了眼眶。母亲于前年过世了,巳经在存放堂躺了一年半,等待今年清明节的时候入土为安。
心永远挂念,生与死激烈碰撞。自然规律岂能违背,朝着亡灵拜了三拜,母亲大人冷暖自知安息。一位早年亡夫苦命人,苦苦养育子女撑起一家门,自己却上无片瓦离开了人世。
过了没一会,小弟家人汇合了。在朦朦细雨中祭拜,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排列着一众亲属亡灵。在天之灵安息吧,有生之年一定多来看几回,祖宗血脉在身上流淌不可以忘记。
前几年迁坟,父亲之墓没有动。枕头山过去山背上,太师椅肚子里正中,风水特别好的地方安葬。如今旁边外公已迁,父亲大人一个人孤苦伶仃,摆上四盒菊花再递上了几支香烟。
父亲五十一,正月十七去世了。当年英年因病早逝,无奈扔下一家小孩,和辛劳无比可怜的母亲。那年母亲才四十六,为了继续养活一大家子人,守寡撑着家门直至前年离去。
这大年初一,老天如此的阴沉。毎每回到老家乡村,都去探望父母亡灵,禁不住的暗自老泪纵横。没有曾经相依为命,就不知道如今好日子不易,应该活在当下去好好的珍惜。
村中堂哥家,稍作停留吃个饭。灌田堂哥已走近十年,堂嫂做了刀切面,中午招待我们一大帮子人。土灶柴火烧了几锅,从小最喜欢吃的老家味道,那时大海碗能够吃上三大碗。
隔壁东阳将,当年同个生产队。一家子人穷苦出生,子女冬天穿开裆裤,屁股掉出来被冻得发紫。如今专业生产粽子,家里盖了花岗岩贴面楼房,儿媳妇高头大马扑跌据说很厉害。
一会笔玲来,陪去村里转一下。除夕夜人静悄时分,挥毫写就虎虎生风,书法作品拿出来送给他。曾经同是可怜的人,虽然跟他哥哥差不多年纪,当年去省城读书时他还是个小屁孩。
村支书长春,小学初中都同班。村支书太太开了门,丽芳当年也是同学,按年龄属姐姐嫁给弟弟。姐弟恋已经有孙辈,上学时吵死鬼当起了爷爷,那温柔劲抱起孙儿来无比的贴心。
转了一大圈,附近丰义家热闹。门里门外全是女婿,大年初一看老岳母,恭喜热闹声传出户门来。叫笔玲问丰义在吗,曾经那么多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在他们家门口碰到小时玩伴。
感觉好几年,已经没有见人影。小时候的一起玩伴,就在外婆家的对门,一直在东阳酒厂里上班。这话不多的诚实人,忽然间心里面涌起一份思念,一问才知道早在一五年就心梗走了。
他家多子女,四女两子一大窝。大女儿嫁铁匠新田,二女儿不知嫁何人,三女儿出逃山里老师家。小女儿淑芳最漂亮,每每到他们家多看一眼的话,老太太立马拎扫把守在大门口。
两子失去一,白发送走黑发人。老太太已九十高龄,进家一直拖住我手,问为什么不做新田姨夫。我说被她扫把赶走,远离家门村里也不呆了,康健老妪在调侃声中那是开心极了。
曾经十八年,在这个山村生活。这生我养我的地方,山上云雾缭绕的美,山下依然两千多号人。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上下半村人口都没有增加,应该是出门远行的人比较多吧。
俗夫 2022年2月2日随笔
以文会友 以笔理学 以德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