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绵绵不绝,江南大地上淋个透,白天最高温度22℃,转眼间天凉好个秋,午后休息一下子深沉超过了两个小时,多日没有午休感觉睡不够。起来后人也是昏昏沉沉,拿起手机淘宝上跳出一张八仙桌,熟悉的样子立马勾起了童年记忆时光,在那个艰难困苦年代里物质尤其匮乏,普通人家别说客厅八仙桌也没。小时候在义乌出生,佛堂塔山下是家乡,祖上传下来老房子,木头墙壁泥巴地面,家里面楼上楼下没有一件像样点家具,唯一一张床父亲用松木做。奶奶的床用两张四尺凳,两头分开一搁上面铺着四块床板,四个角在凳脚上绑毛竹棒用来挂蚊帐,两头各吊一个钩白天方便用来挂帐帘,大夏天掀掉稻草床板上铺篾席。自己从小非常懂事,一切都是看在眼里,知道家里面相当穷,客厅放一张明式桌,款式简单到了放抹桌布的横档都没有,桌脚与桌面连接处镶耳朵。好歹算是可以坐八个人,大年三十晚上隔世前用来祭祖宗,请回故去亲人享用后再家里人过除夕,一桌子菜品只有青菜可以随便夹来吃,还有带鱼和烤豆腐各吃一小片。向往长大改善家境,到十四岁那年夏天,外婆已搬我们家住,带过来一张破桌子,清代红木家具八仙桌却是缺了一桌脚,桌面还是是泛着暗红光亮。心想残缺也是一张八仙,放在客厅过年过节可以招待客人,装装门面不至于穷到连八仙桌都没有,外婆年迈住过来需要照顾家里更挤了,于是把楼上后半间腾出当房间。父亲中风前会木工,样样工具都是齐全,自己从小跟后面看,跟着跟着就学会了,找来一块木头斧头劈整后用木刨修平,八仙桌残腿被自己修好了。这一次母亲暗自窃喜着,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大儿子会木工,而且是无师自通其实从她老公那学来,自此之后母亲把我当出气筒次数少去,可是从来没有正面夸过我一句。老房子一整间很深,木头楼梯上去转弯,以前一直都堆柴火,把柴火搬茅草铺去,好多处破楼板也是自己动手全修理好,山上砍下来的松木做床铺。一只木头小柜拦楼梯边,既当护栏还可以用来当个书画桌,清式两斗桌靠墙边当自己平时写字台,房顶上黑漆漆全部自己动手糊上报纸,经过几天紧张整理旧貌换新颜。那年夏天干这件事,一整个是少年老成,没人要求过自己做,完全出于自觉行动,而且木工活这门手艺自己也完全会了,粗刨细刨自己会动手调整。楼下外婆房间里木头窗,自己也动手把它拆下改成玻璃窗,此后姐姐顶父亲职上班椅子也我做去,从此家里面木工泥匠活都是自己包干,算一算也是给母亲省下一些钱。
自己动手做的窝里,充分享用私人空间,心里面一种成就感,散发到每一个细胞,看书学习的内生性动力也激发了出来,晚上看书时母亲不会打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学,养成了爱学习的好习惯积小成多,为后来自己的人生之路打下厚实基础,一路上走来也应验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十四岁那年夏天生命中一节点。
俗夫 2023年10月7日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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