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天色已暗,便到院子里赏月。小桌上放了,美酒佳肴以各式月饼。亲友们已然落座,聊将起来,口中尽是江山美人。我坐下吃着月饼,凝望月亮,听着他们的谈话,声音渐渐轻了,周围的世界模糊了起来。
我飘然来到了月宫中,看到了嫦娥,确是倾国倾城之貌,桌上美酒佳肴,可她只是痴痴地坐着,怀里抱着玉兔,怔怔地,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是在思念后羿吗?是否悔极了当日情急之下吞下了仙丹呢,应只愿和后羿长相厮守吧,在人间白头到老。可如今唯有这玉兔宠物作伴,伐桂噪音扰耳。
这人间一片歌舞升平,怕是无人懂她的相思。嫦娥为了尽后羿所托,拥有了孤独而又无穷无尽的一生。这大概是木心诗中,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典范。而现世,不光是月饼每年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对待爱情,莫不说一生只爱一人,一次只爱一人有时也成为了一种奢侈。
喟然长叹,酌一口小酒,似又飘飘然到了元朝末年。重八兄在军帐中,马氏在其侧,苦思冥想,如何在蒙古人的严密监视下,传递讯息,在八月十五痛击鞑子。最后终于想出,谣传今年冬季有瘟疫,唯有在中秋节买月饼吃方能免灾,而馅里则藏着纸条写着“八月十五杀鞑子”,各地义军纷纷响应。重八兄也终成明太祖朱元璋。
可千古一帝,也是孤独寂寞的人。在马皇后死后,他是怎样独自忍受爱子的死,怎样在垂垂老矣只是,费尽心力筹划着帮助皇孙坐稳皇位。虽最后建文帝在位4年即被叔父篡位,可当时明太祖已经变回了重八和马氏团聚,即便知晓,也最多勃然大怒,不致心灰意冷,因为马氏在,气还在。
无论仙女或是帝王,终究也都是凡人,在这中秋佳节想得也不过是团圆,可惜他们唯有相思。我虽既无江山在手,又无美人在侧,可家人在我左右,美酒佳肴在我面前,有如身穿金甲,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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