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脾气耿直的倔老头,有天突发奇想来纤尘看我,一边掂着大勺,一边漫不经心的地说,一个女人家,不要把自己活这么辛苦,你这种人,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危险……我不记得自己应付了些什么话,但是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有点泄气,不是沮丧,是不想再撑着。
很久没有再听梁静茹的这首《勇气》,记不得当时为了谁如此迷恋这首歌,只记得每次唱都觉得自己格外英勇,但却无处诉说。
后来听自己第一个打心眼儿里崇拜的身边人说,人本来就是孤独的,当时不信,觉得他高冷才这么说,后来,在前不久的一个夜里,突然就明白了,于是发了条朋友圈,如是说:
这种深刻体会过的孤独烙在心里,成为了一种新的品质,叫不打扰。
现在还不好评价这种品质究竟算不算高尚,但是至少保护了自己脆弱的自尊心,只是过程有点艰辛。
最近,迟迟不肯到来的夏天,让身边到处都冷冰冰的,忍不住总想裹得厚厚的,缩在角落里被时间遗忘,那种孤独就好像升级版本,令身心都倍觉痛苦,但不同二十郎当岁时候那个唱着《勇气》却冒傻气的处理方式,哪怕感觉有万条蛀虫钻心也忍得住,缄默之中惊觉这恰恰是一种缺了勇气的胆怯。
人至中年,经历了挫败之后,知道不是每一份勇气都会得到金光闪闪的回忆,所以洗脑自己说这是一种历练,提升,是成熟的气质,是涵养的象征,可是有时候又想反问自己一句,明明难过却要硬撑着,是不是一种人性的泯灭。
为什么我们明明知道鸡汤不是鸡血,却还是要一碗一碗地给自己注射,难道不是怕突破不了人际交往的那道屏障,怕被人看穿后的无所适从吗?
又或者,是宁缺毋滥的坚守,遇不到懂我的,就干脆孑然一身,省去了八面玲珑的迎合,陷入泥沼的挣扎。
可是,但凡年轻时朝气蓬勃,不计后果过,还是难免会怀念,怀念那个时候无所畏惧,不计后果地冲锋陷阵去表达,去燃烧,去爱恋。
人至中年,回不去的不再是岁月青葱,还有的是小心翼翼怕被戳中的心事,不是怕泪水决堤,而是怕没有一双为我擦干眼泪的手,没有一个可以褪下防备的肩,所以,请原谅我独立得近乎冷漠,疏远得近乎决绝,我甚至还不如个三岁的孩子,哭闹都是真性情。
何以解忧,唯有新疆,不览尽新疆的苍茫,又怎能融化郁结于心的凄怆,走吧,我们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静静地想心事,缓缓地解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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