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 笔 君 子
温度◆品味◆性灵◆觉知
题记:父亲过世后,翻看他朋友圈,发现了一篇以前从未读过的美文
家乡的绿色
□ 杨金豹
有村必有树,但树多少有别。从我村看邻村,房屋裸露,树木稀少;从邻村望我村,树木茂盛,房屋在绿荫中掩映。
村河边大片树林,鸟叫蝉鸣,多有野果。调皮的小伙伴们,把树林当成冒险的乐园,捉蝉、摘野果、掏鸟蛋、捅马蜂窝。在那没电缺煤的年代,树叶树技则给村民提供了燃料。我曾砍下直溜带叉的树棍,做成高跷,踩起来高高在上,与伙伴们排成高跷队,玩技巧,耍热闹。
我最钟情的是村北和村东的杏林,春暖花开时,北凹村被熙熙攘攘的粉红色杏花所笼罩,让人眼花缭乱,心旷神怡。远来的客人这时如走迷路,就会有古时景况:借问北凹在何处?牧童遥指杏花村。
有多棵两人合抱的大杏树,做为骨干,使杏林颇有气势。其中村北一棵杏王,两人合抱不拢,裸露凸出的根就可让孩子们玩家家时当案板切菜,随意在枝干上绑条绳子就可以打秋千。麦收时红杏满枝,与绿叶交相辉映,你随手朝树上扔个土块,就会打落七八个杏儿,够你尝鲜。听村里一位八十岁的爷爷说过:"我小时候这棵树就这么大。"据此推断,这杏王有四百年树龄了。
杏王周围的杏树都争相展示其丰盛果实,且品种繁多,个大的叫荷包杏,色淡的叫白面杏,个小的叫羊粪蛋杏,杏核不苦的叫甜魂杏……每棵杏要收数百上千斤不等。那时生产队便派出壮劳力,分头推车或挑担到集市上叫卖,杏成为生产队一项副业收入,邻村人对此眼羡不己。
此外,村里的枣林、梨圃、苹果园在不同年代都有过不俗的表现。村民还常提起各家院中的果树,如数家珍,双进哥家有寿桃,老梁叔家有两架葡萄,玉来大伯家有核桃树,志喜家有柿子树,金龙家有李子,杨牛子家有桑葚和黑枣树等等,各家合起来,全村就是一个大果园。馋嘴的孩子们很清楚谁家的果子熟了,到时就串门往果树上张望,咽口水,主人家少不得赏几个果子吃。
村东祖坟是村里的圣地,曾有大片四季常青的翠柏在那里挺拔林立,干粗技茂,树龄都在百年以上。隆冬大雪后,大地银装素裹,唯有那片墨绿色翠柏与白茫茫底色形成反差,十分亮眼。村民有元宵节烤篝火熬夜的习惯,事先对翠柏修剪下多余的枝叶,元宵夜烤篝火时,添加上翠柏枝,火堆就响起嘎巴嘎巴燃烧声,清香扑鼻的柏叶油脂味儿让人陶醉,听老人传说,烤这柏龄火能活百岁。
不错,村中绿色,曾潜移默化地给了乡亲们旺盛的生命力,催生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望。
2020.9.11于石家庄
本文作者手摄:故乡的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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