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东火郜家
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东火仇家的文章。后来经朋友介绍贴在了“西火吧”。文章贴出后不久,一个河南长垣的朋友在我文章后留言,说自己姓郜,祖先大约在明清时候从东火移到河南新乡做买卖,后来又移到了长垣……随后他还贴出了一张《长治县志》的照片,上面提到了明朝的一个兵部尚书——郜光先。我细细地看了这张照片,上面还提到了东火仇家的仇炅,官职是户部主事。我在写《东火仇家和东山书院》的时候提到过仇炅的父亲仇桓(仇桓曾经和仇森一起创办过东山书院),累赠户部主事,看来是沾了他儿子的光了。
看了河南这位朋友的留言,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位户部尚书郜光先也是东火人?东火是我的故乡(原先我们村隶属于东火乡),我在那里上过学,对于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如果我能在东火能再考证出一个兵部尚书来,家乡人脸上无疑又添一份自豪了。于是,我一边联系河南的朋友,一边开始去图书馆查资料。朋友没有回音,我在图书馆先查到了郜光先的资料。
清《潞安府志》卷二十一人物记载:郜光先,字子孝,长治人,嘉靖己未进士。初知上海县,征为监察御史,迁大理寺丞,晋少卿……晋兵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在卷三十三艺文续编里,我又找到一篇大约一千二百多字的郜公墓志。全名是“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赠太子太保郜公墓志”,撰写者王家屏。在这篇墓志里,详细地记录了郜光先一生的生平事迹:他从小聪明好学,为人豪爽。二十三岁就中了举人,二十七岁上中了进士。从上海县知县到福建监察御史,从大理寺丞到都察院左都御史,从右副都御史到兵部左侍郎……一路升到兵部尚书,晋太子太保,予诰命。他执政期间,威严有加,秉公办事,民无冤情。对外虏则以大义折服,不得已才出其不意制止他。刚开始镇守边关的时候,正好赶上匈奴王聚集部队,名义上是为了为报仇,实则为了吞并地盘。郜公命令将士们分防要害,待他们到来的时候,严词遣之,不听又挖沟渠堵之,又不听则屯兵吓之。匈奴没办法,只好退兵。来年,虏又偷犯甘州,炒胡儿犯硖口,卜失犯永兴庄,秃赖犯水塘湖,郜公都以方略授兵捍御,一个一个把他们剿灭。后来有人歌颂郜公的战绩,公说保护边疆让老百姓平平安安是我的责任啊。公征战期间,忽闻父亲病重,悲伤过度一病不起,于万历己丑年四月九日去世……
过了几天,河南朋友有了回音。他给我发来一张《长治县志》的截图,上面提到东火郜家一个人:“郜炳元,东火镇人,其祖贸易于河南长桓县,因家为任湖广孝感县知县。”郜炳元很可能和这位河南的朋友有一定的渊源,但他和郜光先有关系吗?我问河南朋友,他说史料上记载郜光先是长治人。但究竟是长治城里还是乡下?即便他是长治东火人,也可以说是长治人啊。我又去图书馆查了一大堆的资料,但所有资料都显示他是长治人,也就是长治县人(当时的长治指长治县,包括现在的市区)。从资料上查不到,我决定到东火村去碰碰运气。
东火村是个大村,有八百多户,三千多口人。但郜姓人家并不多,只有可怜的十来户。我到一位郜姓朋友家去打听,问他们听没听说过祖上有谁在外边做买卖?他们一问三不知。我又问东火村你们郜家最有本事的人是谁?朋友的父亲沉思了片刻,说我们上一辈人中间倒有一个人在河南当过官……河南?我大惊,又问他河南什么地方?他说新乡,我差点就要跳起来,河南——新乡——长桓这三个地方在我的脑子里一下就连成一条线了。我问他具体做什么官?他说好像是公社书记。我有点失望,又继续问他是什么原因出去的?朋友的父亲说不上来了,不过他说他后来又回来了,他的儿子就住在东火。回来了?我更加失望了。但好歹,我要去问个究竟。在朋友父亲的带领下,我找到了当年那个公社书记的儿子。他告诉我,他的父亲是南下干部,当年在我们这一带他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大字不识一个,要不然……我不想再听了,又随便问了他们一句:“没听说你们祖上有谁在河南做过买卖吗?比如明清时候。”他们都摇头。我又问你们郜家有什么其他故事没有?他们都大眼瞪小眼,说没有。也许好几百年的事了,没人能说得清。但如果东火郜家真的出过一个兵部尚书的话,我想他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比如说人家仇家,有大量的民间传说,而且人家至今在外边都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郜光先不一定是东火人了。
我不死心,又继续到县志里去查郜光先的资料,但只查到他离东火最近的字样:“郜尚书墓,光先,在郡城南(东火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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