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请聆听
1
经过明媚的春天,接着是长长的暑假。暑假过了,就是瑟瑟的秋天了,看落叶在西风里颤抖,跟着便来到了冬天,看白雪妆点枝头。
不过,南方的冬日,下雪的日子很少,雪花会枕着冗沉的冬夜,悄无声息地到来。周末,碰巧是雪天的话,就玩个痛快。一大早,被飞落树梢的“扑簌扑簌”的雪花声叫醒,我们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也学着少年闰土,跟着男孩子在雪地里用细枝支起一个米筛子,系一条长长的细绳子,拽住一头,躲在暗处,捕捉麻雀。晚饭后在院子里捉迷藏,或者在灶间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的小圆桌旁看书、下跳棋什么的。
2
等我们稍大点了,妈妈便用一张大床在二楼的大房间里隔开两个小空间,大床在中间,后面,铺一张眠柜头,紧挨着后墙,后墙的窗户旁摆一张方桌,眠柜头与方桌便是我的地盘。
后墙那扇方方的窗户似个无尽的闸,下雨天会有蜘蛛在窗格外,织网捉虫,那道闸也把夏的蓝得有点儿任性的天、秋的高远的天、冬的灰暗的天都闸在了外面。只有透过窗格看到的润润的月的光,丝绸般绵绵地倾滑了下来。
平日里,躺在眠柜头上,听,夏日里晒在竹簟皮上的黄豆荚在烈日下的“哔啵”声;听,秋蝉的嘶声从慌忙的书上飘了下来;听,大雪天后院急急地狗吠声和寒鸦冷峭的凄鸣声。
有时,看别人家前院的马头墙上,忽地立着一只猫,乌溜溜的眼珠瞪着你,瘆得慌,便不敢多看一眼,只好在窗檐下学着猫的叫声“喵~喵~”,猫儿听见我的呼唤,四处张望一番,纵身一跃,不见了,只有墙头的野草和隔着忽高忽矮层层屋瓦的后山,迷朦、隐约。
3
窗外仿佛有另一个天地······
在无事做的下午,望着窗外我总是会猜想,山的那头是什么?那头的那头又是什么?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梦中我爬上了山头,有时梦见依旧是无尽绵延的山,有时或者是繁华的都市,或者是大海,就让那村前奔腾的江水,把我载向了远方。
微凉喜到,酷暑将尽,暑假也即将结束了。而此刻我的心又在那窗外徘徊,那窗外便又似无尽的深渊,把我吸了去。
宁 海 话
第21期
片头绘画丨陈承豹
朗读丨袁柳静
文字丨西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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