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欲说还休的日子,只为十二年前的一个背影在月光下离去。我不知道该不该写点东西,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们看,但是我想写。因为我想念。他不在的日子里,这整整十二年里,我无处想家,萍飘在天涯。
生命的意义,在很多的时候似乎就在于怀念。我们止不住、无休止地怀念,于是就觉得这个人挺成功。若是活着就被嫌弃,还没死就被忘记大约就是失败了。可是这和当事人其实没多大关系。因为我们都习惯于不成功和失意。而被理解为成功的人则早已故去。
其实所谓怀念,借一句文词,不过是借故人名头,浇自家心中之垒块,和被怀念的人也许并没有太多关系。就如同我们说的,我想你,和你没关系。不过是借这么一个由头,放肆地发泄一些阴郁、酸涩而无意义的感慨。
今天的怀念是从凌晨开始的,我庆幸我没有忘记这个日子,因为在这十二年里,它有时也是被我忘记的,过后才突然发现已经过去了。虽然对这个日子敏感至极,可是我记它只以阴历的形式,生活里却总是阳历。
此刻,夜渐渐深了,我开窗张望,东天的月亮正月,月光正亮。那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刻,也是这样园而明亮的月光下,他就离去了。当然那时我在远方,不在故乡。只是记得回来的那天中午,雨过后的天空那么晴朗。
今天,半年多未见的陈老先生来单位了,气色甚好,寒暄了几句近况。牧公还在远方,许久没见了。还有在另一个远方的所在,一个孩子正在成长着,他是逝者生命和血脉的延续,生者渴望的慰藉。
去往长沙的机票我早已买了,可是回程的火车票却还没订。对于一个人的旅途,我其实更喜欢火车,坐在窗边,看它或快或慢地走着,读几页书,想许多事,或陷于忧郁,或满心欢喜,无论怎样,都很美好,似乎那就是最好的年华。有时候也会和路遇的投缘人不紧不慢地聊一些事,闲适而惬意。
十二年前的那个日子,对我来说,是个忘不掉的日子,可它也依然只不过是个日子。而我对于这个日子的怀念,或许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只有缘由,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吧。逝去的人,自去安守他的虚无,活着的人,还是该过好自己的日子,仅此而已。
上周末买的两本书,今天到了,就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到达,算是个有意义的事吧。他若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的。昨天下午下大雨了,可是今天就晴了,尤其到了下午,天空湛蓝,白云朵朵,美丽地像童年。
有书可以读,有太阳可以晒,有蓝天和白云可以仰望,也算是甚好的时代吧,虽然还多有不如意,哪又如何?苦难的也好,抑郁的也罢,经历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我们变得更加醇厚,更加温柔,用以不负那些经历。仅此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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