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言:人生如戏,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凡夫的每一次轮回,荣华富贵,苦乐悲喜,都是业力的随缘显现。世间原本剧场,在天堂不为乐,在地狱不为苦,男本非男,女本非女,世人不觉,於中种种分别,是亲,是怨,在烦恼中轮转,迷惑不息。天地万法皆是一人一念之所变现,哪有你我他的分别,都是我。
唐朝的李源,因为安禄山起兵造反,父亲驻守东都洛阳不力,被朝廷降罪问斩。李源年轻时代,生活奢侈,擅长歌咏,父亲的死令李源无比的悲愤,他发誓今生不再做官、不娶妻、不吃肉,将自家的屋宅改做慧林寺,请高僧圆泽禅师出任住持。
有一年,李源打算朝礼峨眉山,邀请圆泽法师同行。圆泽法师建议从陕西走,李源不愿经过京城,坚持从荆州走水路。两人意见不同,各有原因,李源猜不到圆泽法师的心思,圆泽法师却明白李源的想法。知道他不愿意路过长安,免得别人猜忌他想找机会做官。
双方之间僵持不下,最后圆泽法师答应李源从荆州走。临行前,圆泽法师知道自己此行将一去不复返,提笔交代好后事,将纸条夹在经书中,告诉自己的侍者,等李源回来时再给他看。
两个人乘船西行,到了荆州上游,将要驶进三峡,河道变得迂回险要。船家趁天还未黑,赶紧抛锚靠岸。这时走过来一位妇女,挺着大肚子到河边打水,圆泽法师一见她,突然转过头去偷偷抹眼泪。李源看在眼里,心中纳闷:“孕妇与你何干,你哭什么?”圆泽法师长叹一声:“你有所不知,她怀孕已经三年,就等着我去给她当儿子,我一直躲着她,可还是躲不过,我只好去给她当儿子了。”
李源一听,如五雷轰顶,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拼命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朝礼峨眉吗?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呢?”
圆泽法师也不禁热泪盈眶,这些年的情义转眼将成隔世:“李公,对不住啊!请你把我埋葬在山谷。我出生三天,浴儿时别忘了来看我。我见了你,对你笑一笑,让你确定那就是我。”说完了,准备入灭。
李源慌了手脚,死死地抓住圆泽法师,生怕他离去:“别走,你不能这么走了呀!”李源不停的哀求,圆泽法师始终一言不发。李源拼命地摇晃着他,喊道:“师父!泽公!你倒是说话呀!说你不走了!我们马上回去,别去给人家当儿子了!”
圆泽法师低下头落下一颗泪水:“既然当面相逢,怎么能继续逃避呢?该了的缘还是得了!”
李源再也控制不住,哭得像泪人。圆泽勉强露出笑容安慰他:“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再过十二年,记得在杭州的下天竺寺门外,我们在那里相会。”李源还没有弄明白,圆泽法师又叮嘱他:“十二年后的中秋夜,你可千万不要忘记啊!我去了!”说完,闭目坐化,李源号啕大哭,捶胸顿足,悔恨自己执意走荆州,痛失良师益友。
安葬完师父,三天后,李源去那户人家探视,一见面,孩子居然冲他笑。望着故人熟悉而又陌生的笑脸,李源心酸不已,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地落在孩子绽放笑脸的脸上。
这正是:笑和泪一起相融,生与死一线相连,分不清是悲是喜,曾相识从此天涯。
李源心中默默呼唤:“泽公!泽公!别来无恙。”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李源悲痛欲绝,他再也没有心思去四川,独自一个人返回洛阳,重到慧林寺,一切依旧!只是再没有禅师的身影,物是人非,李源恍恍惚惚。
侍者将圆泽法师留下的那封信交给他,李源才晓得圆泽法师在出发前已经安排好后事,更加确定他不是凡夫,自己也对十二年后的约定充满信心和期待,只是猜不透为什么不远千里相约杭州,但他相信这就是因缘。
后来他们见了,原来一个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在唱一首歌。其实就是那一个当事人,每个人都是再来人,所以请不要好奇。每个人都是再来人,如果有缘,还会见面!如果没缘,再也不见面了,只能如此。所以因果的事情那你总是要面对,是逃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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