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味:我读小学的时候(回忆童年之二)
作者:吴世味
读小学时的学校,村里人都叫“老爷庙”。至今我也不知那是哪一位“老爷”的庙。
在小孩子眼里,庙,无非就是一所院子,几间房子,里面有些泥塑的佛爷,还有的有和尚,有的没有和尚。
“佛爷”们,有的面相慈善,和蔼可亲,有的则面目狰狞,青面獠牙,令人望而生畏。至于谁个是如来,是观音,是弥勒,是四大金刚,谁个是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诸葛孔明等等,一概弄不明白。所以,我读小学时的“老爷庙”到底是哪一位“老爷”的庙,也就无法记得的。
还有一点让人糊涂。一般的寺呀庙的,大都坐北朝南,符合传统,以显尊贵,但我们的“老爷庙”却是坐东朝西的。正门前面,是一道废弃的河堤,后门外,是一条随季节断续的小河。过小河,是在沙滩上平整出的操场。
我才入校时,对着大门的正殿还有泥佛爷,我们在南北厢房里上课,等快毕业时,正殿的泥佛已经没有了,再后来,我上初中时,占据了院子正中的大殿被拆掉,院子显得敞亮起来,我整整感受了七年之久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说起来罪过,教过我的小学老师竟一个也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校长姓贾,记得小学的毕业证上盖的校长的名章,三个字,蓝色的,头一个是个“贾”字。
从小学我就偏科。实际说起来冤枉,对语文,我也并不是如何偏爱,对算术,我也并不如何厌恶,只是成绩总是语文要好过算术。另外我喜欢朗读,语文课上常常被老师叫起来读课文,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很是自得。作文偶尔被老师拿出来当范文,或当堂朗读,或粘贴在教室后墙上,这也非常让我长面子。同学叫我“语文大王”,老师把我当语文尖子。渐渐形成思维定势,长者愈长,短者愈短,以致上了中学,语文之外其他各科——不仅仅代数、几何、物理、化学,还有地理、历史、英语等等,全都一塌糊涂。语文之外的次强项是生物(植物、动物),观察、饲养小动物啦,栽培、嫁接什么树苗啦,那是从心里真的喜欢。本来上大学我应该选生物专业,无奈我的化学课太差,根本没戏,这才读了中文。
回想起来上中学时,数理化课、英语课对于我简直就是受罪。六年哪,真不知是怎么混过来的。
还是说小学,中学以后有机会再说。
记得正殿的南侧有一架秋千、一副双杆、一副单杠。好像那就是学校除球类之外的所有运动器材。但记得正殿的南侧有一架秋千、一副双杆、一副单杠。好像那就是学校除球类之外的所有运动器材。但我印象最深的是仅靠南墙根的那个砖砌的圆形“坟丘”(大概不能这么叫)。大家常议论说那里面是一个和尚的尸骨,还说那和尚是坐着死的。后来知道和尚诚然是坐着死的,只是不叫“死”,而叫“圆寂”。
我经常想象坐在“坟丘”里的和尚该是什么样子,当时只有一丝把它拆开看看的冲动。后来“坟丘”渐渐破败,先是外面的灰掉了,露出青砖,后来砖也一块块掉下来。再后来就全不见了,里面究竟有没有坐着圆寂的和尚却不得而知。
上体育课是让我们最兴奋的事情。一窝蜂般从院子又窄又矮的后门挤出去,踩着随意垫在小河里的石头跑向操场,追逐打闹,充分展示孩子的天性。体育课并不规范,上课铃响先集合,老师带着围操场跑几圈,做几节操,然后扔几个球开玩。当时我当守门员(把大门的),直到下课。
不愿意踢球的可以悄悄下到河里摸鱼,可以去捕蜻蜓。河水很浅,没有任何危险。唯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摸鱼时可能摸到水蛇,不过蛇是无毒的。我被吓过一次,次后不敢再一个人下河摸鱼。至今,所有动物里,我最害怕的就是蛇。
总的讲,小学时期还是一片混沌,童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印象特别深的人和事几乎没有,值得回忆,变成文字的东西,更想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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