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第一桩事为读书。早餐后,稍作休憩,开始烧水沏茶。此为日间第一道茶,自称其为读书茶。茶叶为狗牯脑茶、龙井茶、六安瓜片等。狗牯脑茶产于本地遂川山区,今春清明后,遂川一男同学悄然将茶寄至,茶叶重一斤,分二袋,各为半斤装,实为惊喜。去电致谢,稍作扭捏状要给回茶钱,被其朗朗训斥一番。遂噤声,将那份暖意吞入心腔。每每茶之沁香于肺腑间率意流溢时,千万感叹。问世间,情意万般,男女之间的友情,岂可是爱情所及之境界?
去时购置一古色小案几,叠放任意。时而将其置于床榻,在小案几上放置阅读的书或手提,或坐或仰靠床背,翻阅自如,真是惬意。亦可将其置于窗前地板上,对一宽口水瓶里叶绿茎青的富贵竹,对日间窗外的蝉鸣雀闹树木白云,对夜里的清风明月蠓虫流云,或饮茶,或习古书之美,此为人间快意事。阅读如饮水,到如今思省,只可归于二字:需要。
午间小憩,醒来烧水沏第二道茶,自称其为美容茶。以花茶为主。配料为玫瑰茄、天山雪梅、杜鹃花、泽泻、大黄、红花子、菊花等。泽泻,初不识,百度查阅,知其为沼生植物,球形块茎,外皮褐色。开小白花。中药与诗文二者,随光阴温情跌宕,给予今人肉体及至精神的各种慰藉。晨间啜粥,思及《本草纲目》书中提及粥能治百病的益处。东坡有书帖曰:“夜饥甚,吴子野劝食白粥,云能推陈致新,利膈益胃。粥既快美,粥后一觉,妙不可言。”想来粥和茶,如同字和情,与人的习性相渗,不无裨益。
“日子寂寞而又温情跌宕。”此为摘句,却也显露一种清淡温凉的姿态。如宋人的画笔,飞白为石,楷行为竹,文人意气隐蕴自如。秋的深蕴,留于白霜定义。花草的光影里,分明攒聚夏的余味。人要在积雪闭门的萧瑟里,才能真正解答桃花梅雨的生动。我们也要过很久很久,才真正明白,自己想要过什么日子。
元人张贞居有散曲《水仙子》:“供一枝得意花,自烧香童子煎茶。”近日,婉拒一切饮酒会客的邀约,烧水洗钵,深居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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