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爱吃鸭脖和辣菜了,爱到上瘾的那种,觉得这不是好事。每天不吃点儿辣的不开心,于是我在茫茫菜海中一眼就相中了小米椒作为替代,也爱上了小米椒,每天都要嚼一点。很辣,是那种让人的脸瞬间发红冒火的辣,但是爽。在这样奇葩的坚持下,我几乎不怎么买辣菜鸭脖了。这为我衰败的减肥事业做出了非常好的贡献,也克制了我那失控的食欲。
由此我感觉非常好,感觉更好的,来自于另一份坚持。因为这份坚持,我的生活很少再经历空虚不安的时刻。
工作日,我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满。早上到单位后,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从八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我都会用来写东西,雷打不动,无人打乱这份秩序,通常写着写着就入戏太深,以为自己到了日本寂寥的海岸边,就只是畅快地敲打键盘,身边人说什么我都听不见,更别说被某类同事口中相传的野史吸引去,再加入毫无意义的讨论。
盯着电脑屏幕,要是无人叫我的名字,会一直疯了一般地写到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那时,我的潜意识才来提醒我,现在必须要停下来,因为得去上课了。早晨的那段时间除非必要,我也绝不会把它用在工作上的那些无意义之事上去,那些事都是我在下午状态不算太好时,利用课间或者没课的时间再去完成的。
冬天,下午四点半就能下班。朋友都离得很远,没有安排什么社交活动,一回家躺沙发上就看书,一天差不多两小时的阅读时间,就被安排在这个时候,也是雷打不动,已经形成了坚固的习惯。谁都知道,想在创作领域有所发展的人,必须有输入才能有输出。不然,若不给脑袋注入新鲜血液,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读不下去。
这样算下来,每天读和写的时间能安排在五个小时以上,因为很多时候,晚上的时间也会用来写字,尤其是日记,每天都在坚持。在这几个时间段的中间,我为了让身体不陷入某种僵硬的桎梏,我会很积极地干家务、整理衣橱或者做饭。人必须动静结合,才可平衡发展,这一点我做得还挺令我满意的。
年底的忙碌超乎想象。
连续两天,下班后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一直待到天色暗下来。我喜欢我的办公桌,它是我最坚固的阵地。当很多人都渴望自由职业的时候,我对我的办公桌更加眷恋。我坐在它的前面,状态很容易调整好,也能顺利地完成许多工作与写作任务。哪怕是把包里东西摊在桌子上,一件件去整理,这样的事情,当我在办公室完成它时,都能格外地安心笃定。
更要的是,我喜欢办公室的电脑键盘,已经不止一次跟人夸它的好用,打起字来多么顺畅愉快。而家里的笔记本,小气得跟我狂野的心一点都不匹配。总是打着打着就胳膊疼手掌也疼,没办法继续噼里啪啦、才思泉涌下去。
下班后,独自待在办公室三十四分钟,办公室突然变成了我纷乱情绪的藏身之处。我需要那安静的时间,没有人吵我,没有人问我话。安静地消化掉些什么,然后再慢慢回到家去,迎接又一个晚上的来临。
鼓足精气神儿,加足马力地朝着下一年奔。经过我的尝试,原来堆积如山的事情,在自己咬牙奋进的过程中,都能一件件地解决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有足够的毅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全员准备卸担儿的关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班。就连办公室小丁,那个永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练好字的小丁,也坐不住了。她就在我的对面,趴在那里,嘴里叨念着:怎么还不放假嘛。
我说,再坚持一周。我也明白,就这短短的一周才是最难熬的。
她说:“姐啊,要不我给你提供一张我的照片,你帮我每天打卡吧,我实在是不想来了,冬天太冷了,我只想待在家。”
我笑了一早晨。
还有一顿笑,是和我弟在一起的时候。在最近的聊天里,我不止一次提醒他,可否说话声小一点。他瞪我,问我怎么老是纠结这个问题。
我告诉他,我已经被学生们的吵闹声吵疯了,吵傻了,我的耳朵再受不了一点吵,再吵下去可能要聋。
我弟转身送我一个不屑的微笑,呵呵:“要不然这样吧,鉴于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先去医院做一个耳部检查,然后让医生给你开个诊断证明,证明你的耳朵是因为被学生吵而严重受损。拿上这个证明,去法院立案厅起诉你的全体学生,由此获得一笔民事赔偿金......”我顿时晕掉,太好笑了。
年底突如其来的种种聚会,让时间过得更快。在火锅店里、在咖啡馆里、在有冷风吹过的街头、在所有的老地方,我们聊足够多的天儿,再继续这循环往复的生活。
也颠覆了对一部分人的看法。比如,我的一位老同学,他在很多人眼中真的是非常文质彬彬也很仗义的人,他圆滑的处世方式,留给单位同事以及所有外人非常棒的印象,大概永远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人,和女朋友交往的同时,还在勾搭另外一个人,对另外的那个人说,他是单身。正好这件事被我发现,虽然铁证如山,但我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人性的复杂,谁敢说自己能参透呢?这么讲来,一个人的爱好、由爱好培养出的能力、挚爱的工作、甚至是钱,这些不带感情因素的东西,才是一生最稳固的陪伴。我看着我老同学的女朋友每天在微博上秀恩爱,也看着另一个女生给我发过来的种种暧昧的截图,很想劝她们,都离开这个人吧,他伪装得再好,都不值得你们,一个沉迷,一个纠结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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