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24岁的辛丑年。
跌跌撞撞中又捱过一年,本命年结束了。
——幼痂
凛冬散尽,新春佳节到。
很开心又捱过一年,我的本命年结束了。每一年年终总结选择放在旧历年的除夕夜,年夜饭结束后。电视机里春晚的声音还在播放,我的思绪飘回辛丑年初,上一次春晚声音围绕在耳边的时候。
正月。
白昼不断拉长,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在很平静地过完前半段后返回校园渡过本科的最后一个学期。寒冬已经结束,温度却还在冷暖之间僵持。临别前和闺蜜吃了一餐饭,聊天内容终于从琐碎日常变成未来计划。从那时起,时间就按了快进键,以倍速的状态往前滚。
二月。
换了一件新风衣,模样与上一件几乎雷同。以为持续保持在一个状态中,就能锁住时间。后来发现细枝末节里一切都在改变,就像考试的日期总会到来,厚厚的读本也有翻到最末的时候。拒绝了几次社交,偶尔会在晚归中点烟。校园小操场上的灯很亮,有时会盖住月亮的光芒。没有一次看到过星星,我在给朋友的讯息中写,“就要告别啦,我的青春。”
三月。
风终于变得轻柔,小雨将至。选了一个日子去酒吧,那个日子就变成最特殊的日子。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睡去,梦中回到十五岁,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年纪。醒来时雨声淅沥,我们裹紧衣服回家去。十天后飞机在另一个城市落地,璀璨的霓虹下竟生出一种熟悉感。
四月。
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的间隙终于拥有了好消息,姐姐捧着花来到我身边。在一个艳阳天选了一条蓝灰色裙子,结识了新年中的第一位新朋友。雨水多了起来,学校二号教学楼下的茶餐厅变成聊天的新地点,也许仅仅是为了躲雨。论文修修改改,逐渐完整的还有我的状态。是的,四个月结束,我才接受了新开始。
五月。
毕业照结束拍摄,有些缘分也划上了句号。每天都能闻到花香,脑袋里的花语竟然变得模糊。月末的时候出了一次小车祸,右脚肿成一个可怜的包子状,爬床变成很困难的事。本命年总得有事发生,我总这样想。脚伤好一点的时候,学生乐队总在操场表演。手机灯左摇右晃,沉醉的深情中忘记了夏天的蚊子正在积聚。
六月。
毕业典礼竟是拖到特别晚,但最后一天的聚餐倒是聚齐了人。意外认识了新朋友,也连续起后半段的岁月。本不会相识的人相识了,彼此之间便完成了一次照面的缘分。假期回到南方,雷声大雨点并不会小,蚊子总是不放过我。在市中心的夜市中散步,留下一张合照探亲便结束了。
七月。
疫情总是在反复,一班六小时的高铁列车又把我带回北方。在乡村渡过了入学前的最后17天,农作物生长得并不好,倒是表哥给奶奶买的两只小鸭子总是很欢快地跑跑跳跳。和爷爷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距离上一次还是两年前。在燥热的夏天,我们的感知力却被冻死在两年前的意外里。
八月。
和老师告别,然后在新的校园中迷茫度日。日记本的首页,留下老师送给我的话,“希望三年后再见你,你还保持着你的纯粹。”在来回反复的校车上昏昏欲睡,日子过得如此相似,我找不到看得见风景的房间。过敏的症状开始在新城市不断加剧,必须跟朋友保持联络。空气新鲜的不真实,我知道,我无法找到自我。
九月。
在北方开始降温时,南方倒还是温温吞吞地前进。在一间咖啡馆落泪,那片磁场竟是那样不适合我。和喜欢的朋友交谈,可以说上六个小时的话。当所有细碎的片段在展开时,无意间找到了勾连着的隐形线。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从点到线的快乐。
十月。
台风过后,温度骤降。原来北方与南方最大的不同,是寒冷的方式。自外而内还可以抵御,自内而外只能锻造坚强的耐力。在《商鞅》开场前四十分钟,我把半个小时给了红绿灯路口指挥的交警。视线里交叠着向左向右,脑袋里重复着一天又一天。路过的车辆总是很难记住,如同如此平凡渺小的我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十一月。
忙碌的人群中总是指向同一个讯息:假期就要来了。在为期末准备的作业中,竟意外找到自己很喜欢的一部分。生活的另一部分却走向错误的状态,混乱所导致的拉扯在事后才终于承认,是最没意义的事情。但也感激生命给的每一次感悟。公历新年就要到了,与我相伴的变成有规定期限的作业。
腊月。
核酸报告的那天特别冷,我给朋友的讯息中说,“冷,是我半年来全部生活的代言词。”带了几本简单的书回到北方,日程安排中又有了看起来与我毫无关系的小事。最后的半个月再次回到乡村,在零下十四度的夜晚依旧可以看见蘩星。人很少,迹象枯萎。但我终于寻回了平静,平静和黑暗的力量很相似,让我的生活重新回到像水一样慢慢流的状态。
是在冬天的时候,意识到我总是晚一些的那个。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脑袋有些愚笨,在过往中滞留的总是久一些。就如在辛丑年的最后一天,才终于找到四月所期待的那种状态。
但无论如何,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进入一个新的状态之中,我是幸福的。
在文将停笔的最后,特别感谢这一年陪伴我照顾我给予我帮助的每一位朋友。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各位的拉扯,找到这种状态或许会更晚。是你们让我知道积极无畏的生活是多么有趣,是你们让我正视自己内心去寻找真正存在基因里的声音,是你们让我知道我真正所渴望的是能带给我触感的空气。
谢谢你们。
下一年,是壬寅虎年。
我祝愿你们新年幸福,首先我祝愿你们身体健康,顺顺利利;其次我祝愿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状态并享受其中。我祝愿你们新年快乐,首先我祝愿你们能心想事成,简单开心;其次我祝愿你们所期所愿都能实现。我祝愿你们新年幸福,踏踏实实的走进新一年的生活,我们携手捱下去!
欢
迎
关
注
幼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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