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63年的兔,离“花甲”还有20个月。这几年,我明显的感觉是,自己走在了变老的路上,而且变化很大,有变好,有变坏,有潜移默化,也有看得见的变化。人变老最明显的标志是:
——心态变了
不想与人论年龄,不喜欢过年过节,家人忘记我的生日最高兴。每填写表格时,“年龄”一栏,不能自己地要迟疑或停笔,不愿写下,也不愿看到前面带5的两位数。
最怕“老”字,不愿提“退休”二字,有人问我退休了吗?啥时退休?莫名的烦。打国家的延迟退休政策在网络上嚷嚷的时候,我就盼望着政策早一点落地,多上一月的班是一个月,也没有了退休后,再发挥余热的想法。
容易满足,安于现状,没有了当年的税气、勇气和野心,不再与人争上下,遇事瞻前顾后,名利看得淡,世事看得透,疙瘩容易解,为人处事低调,不再张扬,想事常换位,不愿意麻烦别人,家事和自己的事儿,尽可能不让外人知道。
——脾气变了
人说“返老还堂”,人老了就是娃娃性子,容易给人发脾气、使小性子,很正常的事,却成过不去的坎儿。前些年,我老婆去外地带孙子去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到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胡思乱想起来,老婆娃娃忙起来,忘了问候,越想越生气,动不动拉黑,让他们莫名其妙。与人打交道,言语上冷不丁给人难堪,有时让人下不了台阶。
——生活变了
不喜欢热闹,远离了酒场和牌桌,躲开了事非的人和事,喜欢清静独处,厌烦起城市生活,恋上了故乡情结,去农村老家的次数多了,与父老乡亲互动和交往的频率高了,嘴上常挂着陈年旧事。
消费理性,穿着和吃喝讲究,不乱花钱,不用地摊货,注意仪表形象,成熟老练,通达稳重,不说过头话,不做过头事。爱吃家常饭,常吃营养餐,一切为了身体。
——圈子变了
退出了好多吃喝玩乐的圈子,投入到自媒体的创作中,有2000多粉相伴,有文友鼓励支持,任在文字的海洋里游曳。把心魂回归于家舍,陪伴家人的时间多了,生活的担子撂给儿女,心里装的事儿少了,不再为柴米油盐劳心费神,休闲、养心、养性和锻炼身体,占据了空闲时间
——待遇变了
儿女叫起了老爸,给外人说起“老爷子”,家里还有新称呼——爷爷,族里有人称呼前面,加上了“太”字——太爷,出门见面问事,有人习惯加上个“老”字——老叔、老师傅、老朋友、老大爷,同龄人也在姓氏前面加上“老”字,单位上正式场合还习惯于用“老”字——老领导、老同志、老党员、老职工,表示尊重,一旦退休了,还是老退休。
吃席坐上席,与人理论得让着,坐公交还得人让座,一行人出行得礼让先行…
——身体变了
岁月不饶人,在老去的路上,身体先走向下坡路,如一台运转多年的机器,各零件不太好使,或需要保养,或需要大修,或需要换件,医院是常去的地方。
我大概是从四十六、七岁以后,自己感觉到,身体有明显的变化,还伴有不适。
草木叶早黄,人老发先知。我是头发浓密型的人,至今不掉发,不过四十出头以后就有了丝丝白发,随着年龄的增大,一年比一年泛白,现在花白到非染不可。这两年,我还生出了几根长眉毛,自然掉落后,过一段时间又长了,有人说我那几根长眉是长寿眉、福星眉,留着挺好,而我感觉是哀老眉。
有人说,人的寿命就在牙上,牙齿好的老人高寿。而我前几年时不时牙痛,诊断是磨出了牙神经,打孔杀死后,虽然不疼了,又有后槽的三颗上牙劈裂,只得拔掉,安装了瓷牙。
我半生有个好习惯,喜欢走路,上下班或在城里跟集、办事,一般不开车、不骑车,坚持走路锻炼,原来走路特别快,这几年步速明显慢下来。还有上下车,过去动作协调,上下随便,现在上下车困难,上车时屁股先落座、腿脚后拾上,下车时腿脚先落地、屁股后挪下。
前两天,我见两少年横穿马路,过路中央的隔离栅栏,脚尖轻点,身轻如燕,眨眼已在路的另一侧。我驻足凝思,若要我过那栏杆的话,恐怕得五六分钟,说不定还跨不过去。
我过去记性很好,经手的事忘不了,常用的电话号码,从不输姓名。有些人经常变号,而我把他用过的电话,全能说上来。有人说我是电脑的记性,但是到这个年龄,忘性占了上风头,经常是丢三落四。躺于沙发,去卧室拿东西,进去转一回又出来了,第二次记起,进得卧室,不到一分钟时间,又记不起找啥,站在原地还要搜索一下记忆。出一趙远门,提前几天,一样一样装行李,走在路上,一旦记起总有落在家里的东西。
经常见银行柜台上,常拴着一架眼镜,听说是为老年人配备,年轻时不解也不在意。1.5的视力,到47岁那年,看饮料瓶盖里“再来一瓶”“谢谢品尝”那几个字模糊,还要来个对焦,才能看得清楚。后来,连写字填表,总是直着身子,头抬得老高,老是盯不住格子,摸着写,身上常备老花镜,手机里的字,孩子们给我调得老大。
过去遇到大噪子的人,认为没素养,有话为啥不能好好说,用得着声音那么大?后来,老婆嫌我说话声音大,我还不以为然。有一次领导来办公室,半开玩笑地让我调低音量,我并不觉得说话声音大呀!那年体检,查出神经性耳聋,才知道聋子大声说话,生怕别人听不到。回想我耳聋已有几年了,前些年别人讲话,我习惯性地把头往前伸,或者定神细听,或者求人再说一遍。
我小时候最烦老人,没事儿唠叨,却不知是老的表现。现在回家来,孩子们老躲着我,嫌我唠唠叨叨。有时自己也觉得,一个事儿说几遍,前面的话说过了,后面垂复说,就那几句话,说来说去,没完没了,孩子们说我电话老占线。
我在55岁之前,身体很棒,没打过屁股针,头疼脑热,去珍所几块钱的感冒药搞定,医保卡上的数字往上摞,单位上组织的几次体检,嫌抽血、接尿、上机器麻烦,不愿意去医院。不料,在三年前今天的晚上,一个人在家睡,三更半夜晕醒,亲邻紧急送医,急性脑梗塞住院,命虽然捡回来了,还查出高血压、帕金森、诶梅尼尔、前列腺炎等多种老年病,自此,终生用药,医院里是我常去的地方。
人这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当是年轻。在变老路上点点滴滴的变化,要重视,不轻视。尤其有变坏的表现,自己要自尊自爱,别人要理解宽容。身体上的事,无病常查,小病早治,让老年生活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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