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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翁对韵》中“斩蛇当道,英雄天子汉刘邦”一句,说的是刘邦斩蛇起义的故事。
刘邦是今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人,这个地方在秦朝时属沛县管辖,所以后来刘邦自称“沛公”。
刘邦出身于农民家庭,却从小对种田不感兴趣,游手好闲,结交狐朋狗友,惹得他父亲常常骂他。为人豁达,不拘小节,与沛县县衙里的萧何、曹参等一帮官吏打得火热。后来做了泗水亭亭长,相当于现在的派出所所长。
一次按官府要求,刘邦押送一批民工前往陕西骊山为秦始皇修造陵墓,刚出发人就跑掉了一大半。刘邦暗想即使到了骊山,恐怕也难免获罪被杀,因此心中郁闷。
走到县城西边,路过一片将要干涸的大湖,道路泥泞难行,大家都不愿再往前走了。
夜里刘邦喝得酩酊大醉,对周围的人说,你们都跑吧,我也要找地方躲藏起来了。于是众人四散逃亡。
他的好朋友卢绾等十几个人愿意跟随他,刘邦便带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前行,准备到芒砀山里藏身,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人打着火把跑到前面探路。
一会儿探路的人回来报告,惊慌地说前面路上有条大蟒蛇,比碗口还粗,头抬起来有一人多高,两只眼睛像两个小灯笼,非常骇人。看来过不去,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刘邦趁着酒劲,怒喝道:“大丈夫独步天下,有什么可怕的?”拔剑冲上前去,看见大蛇手起剑落,将大蛇砍作两段。
后面的人跟上来,大家又一同往前走去。
又走了几里地,刘邦醉得更狠,干脆倒在地上睡着了。众人也累了,大家就停下来休息。
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追赶上来,并告诉大家一桩怪事,说路上遇见一个老太太坐在路边哭泣。问她为何悲伤,老太太哭诉说自己的儿子被人杀了。她儿子是白帝子,变化成蛇在路上横卧着,却被赤帝子杀了,所以悲伤。
荒山野岭突然出现一个老太太,又满口诡异之辞,几个人又害怕又惊异。正要上前细问,却一晃不见人影儿了。
几个人更加奇怪,因此赶上来就问前面的人,是不是也遇见了那个老太太。
这时刘邦已经醒来,听了他们的谈话,心中暗暗高兴。众人知道刘邦来历非凡,对他更加敬畏。
刘邦带领大家躲进芒砀山,后来由小壮大,成为秦未一支重要的起义队伍。最终推翻暴秦,击败项羽,统一天下,建立了大汉王朝。
其实这只是当时人们编造的一个故事,目的在于说明刘邦起义取代暴秦的正当性,以凝聚人心,鼓舞士气。
故事中化身为蛇的“白帝子”指的就是秦王室。西周时秦被封为诸侯国,地处西部边垂。他们自认为是西方白帝少昊的后代,所以称“白帝子”。
赤帝即炎帝,故事中“赤帝子”指的便是刘邦。
白帝少昊位居西方,西方为金,所以秦王室五行属金。赤帝位居南方,南方为火。刘邦为赤帝子,五行属火。
五行生克,火能克金。赤帝子斩杀白帝子,说明刘邦起义是替天行道,汉兴代秦与天道相符,起义最终会取得胜利。
在古代,这样的故事对于人心向背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类似的故事还发生在当年的大泽乡。
陈胜、吴广受命带领新征召的900名农夫,由两名县尉押送,到千里之外的渔阳(今北京密云西南)守卫边境。在大泽乡这个地方,因大雨所阻,误了期限。按秦朝法律,所有的人都要被杀头。为了保命,陈胜、吴广密谋起义。起事之前,陈胜、吴广找人占卜吉凶。占卜的人暗示他们借助鬼神的力量笼络人心,树立威信。
于是,陈胜暗中让人在一块丝绸上用朱砂书写“陈胜王”三个红字,塞进鱼肚子里,和别的鱼放在一起售卖。士兵买鱼回来,吃的时候发现丝绸丹书,自然分奇怪。
陈胜又让吴广半夜跑到附近的破庙里,燃起篝火,模仿狐狸的声音叫喊“大楚兴,陈胜王”。兵营里的人半夜三更听见阴森恐怖的叫喊声,又惊异又害怕。第二天大家议论纷纷,都知道了陈胜不是一般人,对他另眼相看。
陈胜、吴广见时机成熟,故意激怒看押他们的县尉,借机杀死县尉,号召大家起义自保。士兵们都认为这是天意,自然甘愿追随。
陈胜自封将军,吴广为都尉,带领起义队伍先占领大泽乡,随后又攻克蕲县、铚等数个县城。起义队伍很快发展到几万人,拥有兵车六七百辆,骑兵一千多人。不久又攻下陈县,陈胜自立为王,定国号大楚。
元朝末年,这样的故事再次上演。由于朝廷腐败,天灾不断,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加上蒙古族统治者实行残暴的民族压迫政策,使汉人和蒙古人之间矛盾日益加深,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
由于黄河暴涨,多处决堤。沿河州郡先曹水灾,随后又遇旱灾、蝗灾,灾区人口死亡过半。灾情使国库收入严重减少,朝廷强征十五万民工开凿新河道。监督挖河的官吏趁机渔利,欺压民众,克扣工粮,巧取豪夺。民工挨饿受冻,日夜挖泥运土,苦不堪言。
河北栾城人韩山童传播白莲教,宣传“明王出世”,号召推翻元朝统治。他的一名信徒刘福通,家里原本是安徽界首的巨富。负责治水挖河的朝廷大臣贾鲁以修河为名,假公济私,向刘家勒索巨额财宝。因为没有得逞,贾鲁便私自修改河道,毁了刘家田宅。刘福通满怀国仇家恨,毅然追随韩山童,决心造反灭元。
他们看到挖河的民工群情激愤,人心思反,决定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发动起义。除加紧宣传“弥勒降生”“明王出世”外,又在民间传播一句民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并暗中刻凿了一具一只眼的石人,掩埋在河工们将要挖到河道里。
不久,石人从河道里被挖了出来。河工们惊讶不已,联想到最近到处传播的民谣,人人都知道就要天下大变了。消息很快传遍大河南北,反抗的情绪像干柴烈火般瞬间点燃。
时机成熟,韩山童、刘福通立即在颍上聚众三千多人,宣告起义。因事前泄密,起义队伍曹官府围剿,韩山童牺牲。刘福通突围后,转战安徽、河南等地,队伍迅速扩充到十几万人。起义士兵头裹红巾,所以称“红巾军”。所到之处,开仓放粮,赈济贫民,深得拥护,群众纷纷加入,很快发展到几十万人。
全国各地农民纷纷响应“红巾军”,相继组织起义。影响比较大的有湖北徐寿辉、萧县芝麻李、安徽凤阳郭子兴等。
红巾军兵分三路北伐,元朝统治者惊慌失措,动用一切力量疯狂反扑。红巾军终因兵力分散,流动作战没有巩固的根据地,又缺乏周密的作战计划,三路大军相继失利,最终遭到镇压失败。
红巾起义虽然失败了,但给腐朽的统治者以沉重打击,对瓦解和推翻元朝统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在红巾起义带领下,南方朱元璋的起义队伍发展迅速,最终推翻元朝,建立了大明朝。石人一只眼的故事也流传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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