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之天和之海兄弟俩拿着赵贵的供词带着空锦盒进常府,一个威逼常知府,一个直奔内室,智取了观音像,自此观音像重归旧主。可惜,伊人已去,苗夫人带着观音像去祭拜母亲,悲痛之下想烧了观音像,给母亲祭祀,被之若抢下。
他们祭祀回来,却听说蓉蓉和常府的人来过。
01
话说常府,一大早被两个年轻人又逼又骗的把观音像夺走,早就乱作一团。
常宁可让家丁去追,可是,被他爹喊住了,不知所以却忿忿不平。
不一会,老油条连滚带爬地跑来了,说有要事要禀报。
常知府让所有人退下,常宁可也不能旁听,只留下赵贵。
“老爷救我!老爷救我呀!”
“哼!没用的狗奴才!”
常知府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因为他手上拿着赵贵的供词呢,把供词摔到赵贵眼前。
赵贵腿一软,堆了,他没想到,对方那么快来到常府。
再说那供词,他心里清楚,那上面虽然都是实情,可是,很多事他都冠在常知府头上,受知府命,迫于知府威云云。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眼珠一转又说:
“大人呀,您不知道,他们装神弄鬼呀,把我吓糊涂了,我跟您40年,一直忠心耿耿,哪里有过二心?虽然我措辞不当,可那些事都是实情,想想那些事情,哪一条拿出来都够蹲大狱,我不怕自己入狱,就怕牵连大人您啊!”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那常知府怎么能不明白呢?自己虽说是知府,可是只是前知府,早就不在任上了,只是在当地还有些势力,盘结着一些关系网而已。
这些事要是捅出去,那自己就是晚节不保啊!弄不好,不仅倾家荡产,自己的余生还得在大牢里度过,想到这些,他打了个寒战。
“行啦!我都知道啦,对方没追究!你回去吧!”
常知府刻意隐瞒了之天他们的身份,没说是谁,他不想扩大事态,打算息事宁人。
“啊?”赵贵又惊又喜,怎么?竟然是虚惊一场?看来夜审是直奔常府而来呀。
“走吧!走吧!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
赵贵忽然心花怒放,叩头谢过,脚步轻快地出了常府,路上遇到坑洼,不忘拿石头垫垫。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许愿,在阳间铺路搭桥、多做善事呢。
经过了一次被人夜审,他也算想明白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样才能睡个安稳觉。
02
再说常夫人,心爱的观音像被人当着面抢走了,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人就没影了,这又气又急,才恢复的身子骨又犯病了。
丫鬟们赶紧把她扶到卧室歇息,
这一早上发生的一切让常宁可觉得匪夷所思,他怒冲冲去找父亲,父亲的举动却让他诧异。
家里进了劫匪竟然不让追,老油条来了,也不让自己在里面听,到底有啥猫腻呀?
心眼从来不会拐弯的常宁可,这回拐弯了,他躲在窗外,偷听了父亲和老油条的对话,越听心里越打鼓:
他听见“哪一条都够入狱”,心想,这老爷子到底做了多少坏事呀?我的天呀!损不损呀!他活了30年,老头从来没和他提过这些事呀。
可老娘又卧床不起了,不能不管呀!等赵贵出去,常宁可走进房间,假装啥也没听见,但是脸色不好看。
“爹!去看看我娘吧!她病倒了!想想办法呀!”
常知府带着儿子进了卧室,心里乱乱的。心想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得反过来去关心比自己小20岁的老婆,唉!都怪自己年轻时贪图美色……
“柳青,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以前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现在我已经没几天活头了,你能不能……”
“我耍小孩子脾气?!是谁说,只要我嫁给你,要星星不给月亮?!是谁说让我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常夫人忽然一翻身坐起来了!
常宁可也知道,自己娘一直说一不二,可这表现有点反常,不是病了么?一吵架激情万丈啊!
“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嘛?你穿着绫罗绸缎,住着青砖瓦舍!吃着满汉全席!我就差点把你供起来啦!”
“你!不嫁给你,难道我会很差吗?想当年我可是头……”
她看了一眼常宁可,不说了,那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你们俩都多大年纪了,别吵啦!”常宁可不知该说谁,就劝了这么一句。
“你出去!我跟你妈说点事!”常知府一扒拉常宁可。
常宁可只好退出去,但是这次他学奸了,还是躲在门口偷听。
“你个妇道人家,怎么什么都说?”常知府道。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骗到手的呀?当时,我才18岁,虽说在青楼,那也是头牌呀?那些富家子弟排队我都不见!哪个不比你年轻英俊?你许诺帮我找到亲生父母,我才答应你,谁知你婚后却只字不提这事!”
“可我有亏待过你吗?你进到府里就和大奶妈争风吃醋,我哪次不是偏向你?”
“你偏向我?还不是为了让我给你常家传宗接代?两个儿子夭折,大夫人又不能生了,都是你做损太多!”
“你能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甘心做妾,竟然在大夫人的汤里下了毒药,把她药死!这事我追究过吗?”
柳青顿时心虚了,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原来常知府早就知道了。当年为了上位,不堪忍受大夫人的淫威,自己出此下策,毒死了她。
一时间,屋内寂静,只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各自生气。
03
隔了一会,只听常知府道:“以前就算我做了些不该做的,也已经招到了报应,我两个儿子没了,大夫人还不生养,这不是让我断子绝孙吗?”
“要不是长风老道提醒你,你会改过?巧取豪夺,收刮民脂民膏,坏事都让你做尽了!”
“唉呀!你小声点!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就说那观音像,当时老油条给我出主意时,你也没反对呀!”
“那!那我是真心喜欢嘛!这下好了,被人抢回去了!还知道了当时的内情,怎么办?”
说到此,柳青忽然抓住常知府的衣襟,惊恐道:
“观音请到我们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顺遂,而今事情败露,可儿他怎么办?怎么办?”
常知府心说,这女人的思维跳跃太大了,先头还说自己喜欢观音,马上扯到儿子身上,果然舐犊情深。
他呢,已经失去过两个儿子,50岁才得了常宁可这个宝贝,老来得子,那不是一般的疼爱。
他也知道,这孩子不可接触阴暗的东西,常宁可小时不爱学习,他也不强迫他,他就想让孩子快快乐乐长大。
果然,常宁可虽然不学无术,可本性还算纯良,只是好吃喝玩乐。
常知府也不敢望子成龙,只要常宁可能有个差事,无灾无难,将来为常家延续香火就够了。
想到这里,对常夫人说:
“可儿天性纯朴,不会有啥影响的,倒是你,不要再去惦念那观音像啦!”
这时候,在外偷听的常宁可忽然推门进来,不可置信地指着父母,睁大眼睛问: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背着我做了多少坏事?我,我不认识你们!这个家,这个家我不要再待啦!”
说完,转身跑出去。
“看见没!看见们!观音一走,孩子也跑了!你快把观音给我请回来来!”
常夫人揪着常知府无理撒泼。
常知府只好答应她去苗府走一趟,没想到,他却扑了个空。苗夫人带着孩子去上坟不在家。
04
放下常知府一家不表,再说周县令。很想和常知府家攀上亲戚。如果能做成儿女亲家,那么,自己的官位就更稳固了。
“夫人啊,蓉蓉也不小了,该给她寻个婆家了,常家派人来提过亲,宁可又在我手下当差,你看这门婚事如何?”
“啥?你要把女儿嫁给他?”
“他有什么不好?家境殷实,还有权势,女儿嫁过去会吃亏吗?就凭你女儿那性子,嫁过去还不说了算呀?”
“宁可都30啦,还没娶上媳妇,你也不想想,不是他的问题?”
“成熟晚嘛!”
“这事总得和女儿提一下,听听她的意见。”
“你就惯着她!从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她有啥权利选择?”周县令怒道。
“爹!我不同意!我不喜欢常宁可!”周蓉蓉忽然冲进来,大声反对。
“常宁可有啥不好?”
“好吃懒做没脑子!我才不要嫁给他,有钱有势了不起呀?我死也不嫁!”
蓉蓉的心里早就暗恋之若了,这个秘密除了苗夫人,谁都不知道,她才15岁,正是情窦初开,对一切都充满憧憬,父亲忽然要把自己嫁给那个大叔一样的常宁可,怎么忍受得了?
周县令啪一拍桌子: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给你找个依靠有什么不好?真是气死我了!”
“呜!呜!呜!我就是不嫁!要嫁你去嫁!”蓉蓉哭着跑出来,自己也没什么去处,就想干脆去师父家吧。
她拜苗夫人为师父,三天两头就去,母亲也没防备,还以为她真的去学刺绣了。
谁知到了苗家,却吃了个闭门羹,家里没人。
她不想回家,在路上闲逛,竟然碰到常宁可。不料两人之间却发生了让人想不到的事。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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