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俊尧
《水浒传》中刻画了一百零八位英雄好汉,每一位英雄好汉都栩栩如生,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绰号,比如:花和尚鲁智深、清面兽杨志、摩云金翅欧鹏等等,这些绰号虽然仅区区几字,但是却能胜过千言万语的评价与褒奖,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突出人物外貌形象
大部分人物的绰号都是刻意突出人物的外貌形象而来,比如:鲁智深,人称“花和尚”,一个“花”把字鲁智深一身刺青、不同于一般僧侣的形象鲜明的展现出来。《水浒传》中描写鲁智深道:“背上刺花绣,生成食肉餐鱼脸,不是看佛念经人。”可见,鲁智深若是看佛念经之人,背上就不会刺花绣了。再如“美髯公”朱仝,《水浒传》中描写道:“他生得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一部虎须,长一尺五寸,很像关云长的形象。”不禁让人感到朱仝就如同关云长一般气宇非凡。还有担任过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人送绰号“豹子头”,将他豹头环眼、燕领虎须的英式相貌展现得淋漓尽致;东昌府城内有名的兽医皇甫端,生得“碧眼黄髯,犹如番人”因而得绰号“紫髯伯”;刘唐,生得紫黑阔脸,鬓边有朱砂记因而得绰号“赤发鬼”;段景住,生得骨瘦形粗,赤发黄须,人称“金毛犬”。等等,一百单八将的不同绰号与外表描写、形象气质都紧紧相扣,犹如文字漫画,让读者在莞尔一笑之中,对每一位好汉都有了栩栩如生的深刻印象。
二、彰显人物性格特点
有的人物绰号能够彰显出人物的鲜明个性,使这一人物形象更加鲜活与立体。比如,水泊梁山寨主宋江,人送绰号“及时雨”,生动形象地体现出他在众位好汉遇得到困苦求助时出手相助、行侠仗义的性格特征,让读者仿佛有一种久旱逢甘霖、千里遇知己的酣畅之感;再比如“阮小七”,人送绰号“活阎罗”,用比喻的手法表现出他面对敌手恶霸如同“活阎罗”一般,也更突出了他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个性特点;公孙胜,人送绰号“入云龙”,表现出他法力高强,神通广大,将他比作见首不见尾的入云神龙,能够呼风唤雨,驾雾腾云,给人以天马行空的想象空间;李应,人称“扑天雕”,从绰号就可以看出它如同鹞鹰一般性格刚烈,他神出鬼没、背藏五把飞刀,能够百步取人的威猛一下子跃然纸上;顾大嫂、薛永,一位人称“母大虫”,一位人称“病大虫”,前者威猛似虎,后者赛过猛虎,两人勇猛无比、非同一般的好斗个性一目了然;花荣、杨雄,一位人称“小李广”,一位人称“病关索”,用两个史上的名将作对比,前者堪比李广,后者胜过关索,从而将两人武功高强、勇冠天下、毫不示弱的英雄个性点化的极其恰当。《水浒传》中描写好汉的这些“绰号”,无疑对读者了解他们的个性特点、掌握一个个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大有帮助。
三、突显人物绝活特长
有一些人物的绰号和这些人物的自身特长有关。比如张顺,人们将它比作白条鱼,称他为“浪里白条”,这一美名使他在水中的超常本领更加得以突显。再比如萧让,人称“圣手书生”,这个绰号很好地表现出了他能够模仿苏、黄、米、蔡等史上四大书法大家字体的过人本事;戴宗,人称“神行太保”,将他健足欲追千里马,日行八百里,朝去暮还来的超凡脚力突显出来;蒋敬,人称“神算子”,将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够观测天象,神机妙算的过人长处一下子点了出来。依每位英雄特长取绰号,使读者在惊叹他们都身怀绝艺的同时,也给书中的人物蒙上了一道神秘的色彩。
四、反映人物职业分工
还有一些人物的绰号与这些人物的职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比如“神医”安道全,仅凭绰号就能得知此人以行医为业,必然是一名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的大夫;再比如“神机军师”朱武,在军师前加“神机”,更可见他不仅是水泊梁山的“智囊团”成员,而且谋略过人,攻城拔寨帮助出谋划策;再比如,“铁面孔目”裴宣,透过他的绰号看出他是一名办案的吏员,职掌文书,铁面无私。
《水浒传》的中的每一位好汉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绰号,每一个绰号都独一无二,是属于这位英雄好汉的传奇标签,细细品味琢磨这些美名绰号,让人不仅对每位好汉绰号的来龙去脉充满好奇,而且对他们这些绰号带来的故事更是引人入胜,别有一番滋味。
《水浒传》之义
陈和雅
在水浒传中,所有好汉似乎都有一个信条--义。在他们那里,劫富济贫是义,相救兄弟是义,弃官落草是义。看似广博无量,侠义肝胆,可我却觉得这些义气,多有种为了满足他们心中所构想的义而义。是小义,非大义。
拿晁天王晁盖来说,他出场做的第一件惊心动魄的事便是智取生辰纲。在别人介绍他时,会说他经常接济一些私商,而私商在《水浒传》中主要指盗窃这样的人。又有一些好汉,做着劫运送货商人车队的事。在《草房子》中,养鸭的杜小康父子与鱼苗被父子的鸭吃了的十几户人家都绝望了,货物对商人来说多重要啊。好汉们劫富济贫的行为,会造成多少人家的崩渍,他们有停下吗?他们只是为满足心中对侠义的幻想。更何况,这些货物有多少搬进了梁山?又有多少真是去了穷人家?
再说武松从蒋门神手中夺回了施恩的店,被张都监伙同张团练陷害后,他上张都监家中大开杀戒。他自认为是在替天行道,是正义,实际在滥杀无辜。他前后杀了马夫一人、丫环二人、张都监及其亲信三人、张团练与蒋门神二人、夫人、玉兰并奶娘三人、儿女三人,共十五人。跟他真有过节的也最多七八个人,丫环马夫是无辜的,即使是知情的,那么也罪不至死。所以武松的行为只是在报复,与发泄自己的嗜杀与暴虐。是为了个人尽的义,非为大义。
再说朱仝为义替雷横顶罪。雷横看戏忘带钱,无法给白秀英首赏,被白玉乔拂了面子,便对其大打出手。白秀英去知县那里告,却因为是雷横所以并没有成功。于是一次她在与雷母争吵时打了她,被雷横一下打死。雷都头可以打人家的父亲,人家为父亲讨公道似乎有错,雷横为母打死了人,有错吗?在朱仝看来,没有错,那么他就要以轻罪顶死罪。那要是他觉得有错呢?即使兄弟有罪,我也要为义去顶替他!这算什么?在朱仝心中的义就这么便宜吗?古有大义灭亲之说,由此可见,朱仝的义不过是他心中狭小的、幻想的义罢了。与真正的大义相去甚远。
而且,以雷横为代表的行为无一不透露着这样一种感觉:除我兄弟外的人,其他生命皆是草芥,可打可杀。他们的义,终归是一点可怜的苟且罢了。
但是他们的义气也是一种真情实感,只是难以称作有义气的好汉、好英雄。
所以《水浒传》难免有农民思想的局限性,出于情,能理解,但说他们是义的好汉,还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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