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与筝
对于古琴与古筝,都有远古悠长的历史,也有各种传奇典故。两者音律各有千秋,亦各有引人遐想的旋律。都是由若干条弦与一块背板巧妙组成,都有各自不同的发声,因为抚动的人不同,相同的拨动,音律产生的触动心魂的效果却因人而异。大师所诠释出来的,似高山,像海阔,各种不同凡响的故事与旋律都在他悠然自得间,从指尖与柔弦亲密交谈中流淌出来,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至于这两者所发出的美妙声音,自己更钟情于谁?因为自己学陋识浅,更因为入世深而修为浅,从而不敢过多评判,取舍。
每次听古琴曲,似乎总有一种感觉。仿佛置身于雨后的竹林,阳光薄薄叠叠,空气清纯,小桥曲折连环,流水潺潺,还有一丝暗香似有似无。那位睿智的慧者垂眉安坐在对面,不问我为何心烦,他的手在琴弦跳舞,心与音符一同律动。不求风云变,不求雨水长。
每逢心烦意乱时,务必苛求自己先净手,斟上一杯清茶。有时候也是太过于慵懒,将就着倒上一杯温水,置于灯下,把周遭光线屏蔽,让飘浮起来的水汽与光线揉合。此时,打开音响,听一首古琴曲,或《高山》,或《流水》……配合着那一缕缕升腾的雾气,似凝似散,袅袅绕绕。仿佛灵魂在图腾,又像是生命在消幻。
所有烦心,所有渺茫,所有悲愤……等等,等等。均在七弦振动中,幻化得没有情深缘淡。
而每到忧戚至极时,不知道还该计较什么事物的时候,那种茫然若失,心头萦绕着万千错落,百般滋味在胸腑翻搅。无奈之中,更夹杂着不敢轻易绝望。也懒得去理会穿在身上多日的衣裳,尽管早已臭气冲天,也懒得脱下,任其自然腐臭充塞。
不由自主地点着一支烟,再接着一支,深吸再深吸,将烟雾压进肺,再榨出来呛眼的烟雾,嘴唇一嘬,喷向眼睛。倒一杯烈酒,仰脖,揉合着烟雾,那种绝妙的辛辣冲上脑门。眼泪便如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声音的流动,激情而又平静。
此时适合来一曲古筝,比如《寒鸦戏水》,比如《汉宫秋月》,比如《苏武思乡》个中的种种张扬到癫狂,肃杀到风亦可穿胸,冷酷到冰封三尺。一个呼吸,便是剑张弩拔到一剑封喉,悲哀到空气带腐烂……,如此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其实,每一种乐器都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每一声都是有心的人与别人交谈,或娓娓,或款款。再者,总有一个音律停泊在心尖上,久久不愿离去,一响起,心便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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