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凤城畔有个叫三麻的人,每天早晨五点半听见闹钟响就醒来,迅速地穿好衣服,也不告明老婆和孩子,一个人悄悄地就离开家,去河边公园小道上跑步。这种习惯一旦养成了,身体里就好像住了一个志同道合者,一到这点儿上,不等闹钟吵起来,心里就格登一下,就听见了他叫唤的意图,他就不由自主地醒了。也许是春天到来的原因,空气透亮清爽,连鸟儿在黑暗的窗外也啁喳早了,看看钟点,这天不到五点就鸟语不断,比往日可起早了半小时。他注意到了,在厨房的窗外防盗栏杆上,还有两只细麻雀求欢似地,嗓音悦耳交谈些什么。三麻刷完牙洗好脸,它们也未被惊动飞走。突然 ,它们的话他竟听懂了。
“你去找几位,我也去找几位,在咱们小区花园里集合,为我们刚推荐出来的代表助威呐喊。为了以后在未来的日子里有靠山,有好的地位,过上好日子,我们也要使出劲儿努力一把,行不行呀?!”
三麻好奇,有些地方明白,又有些地方不太清楚。它们一说完就走了。他就自言自语:“好不容易能懂鸟语,为什么不继续去跟踪弄清它们将要干什么哩?说不定,还可以得到宝藏哩。有了机遇可不能不抓住呀。交好运得大奖的人都是积极参与才有回报的。”他想通了什么大道理似地,赶快下了楼,到它们将要聚集的地点等着。
也就一会儿的工夫,天亮了起来。初升的太阳发出微弱的光线,把小区花园弄得朦朦胧胧地,而它们也陆陆续续地飞来了。它们落在小区的几棵有些小花蕾的桃枝上叽叽喳喳,特别起劲地叫着,仿佛下面要发生的事是极重要的,是很大的,必须要用战争才能中止它们的七嘴八舌,才能恢复往日和平、宁静、清朗的氛围。它们似乎也很快地就讲妥了,又飞了起来。它们飞起来也不是很快,似乎时间上还绰绰有余呀,他跟着跑也追得上的。它们向河边的一片小树林奔去。有一只落了单,突然冲他说起人话:“你不要瞎起劲跟了。我们的事情可是要保密的呀,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今天我们要选皇后,你稀奇个什么劲呀?”他想:正好呀,我可以旁观一下,看一看有什么经验可以学得来参考一下的,在以后的发言场合上,我也可以借题发挥,表现自己的才能呀。这么重要的活动哪能缺得了我呀?再说,现在的我是外人吗?我能听得懂你们的话?他想辩白一下,可是一时间竟叫不出声。噢噢噢地干抠了几嗓,变成哑巴一样。再看鸟儿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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