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所有莫奈的睡莲》
作者:晓林
那片池塘的睡莲开了,贴着水面,极安静又私密地打开花瓣。花托依旧紧裹,像是随时准备把打开的花重新笼回去,锲而不舍地守候着。
莲比荷还要安静,静到人们唤她睡莲,静到月光甘心与之为伍,看她在夜里睡着,又在清晨打开。银色月光走到水面,沉入水底,抱持每一朵莲。
浮在水上的莲叶却耐不住性子,张开一角扇形,许多不能说的话,就在这一角流动。好奇的蜻蜓,点着水飞过来,静静地,很想听到些什么……
下午的时光缓慢悠长,如此可以看一朵莲花开放,看一朵朵似乎未动却分明不断舒展的花朵,小心翼翼地试探又试探,人们常说精彩的那个世界啊,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也有那些莲的心思,想寻莫奈一样的池塘,看见莫奈的看见,然后,听他讲光与影的故事。莫奈的“睡莲”有一种深藏的美,是形神兼备里的逼真和时时刻刻的理想。那些画更接近音乐与诗歌,以至于看到就想舞蹈,当然,我只能让情绪飞扬,人还站在睡莲前,安静着。
一天完结,暮色四合,光把影子收回,悉数沉入西山,人间有那么一刹坠入黑暗。而睡莲,笃定月光会来。她也从来没有失望过,我听见莲暗暗地说欢喜,沐在白色月光里,合拢花瓣,安心睡去。
我看了所有莫奈的睡莲,然后,写下莲的样子……
《莲》
作者:晓林
①
月光,浮起我
连同透澈的花影
夜越来越深地进入
森林里
醒来更多精灵
它们的声音
叫做天籁
②
下雨了
雨在池塘上画圆圈
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紧跟另一个
我数不过来
风叶摇摇,捂住嘴笑
③
又一朵荷花
挺出水面
锋芒,穿过荷叶
直指苍穹
好奇又神气
那些长了很久的
莲蓬,秋凉后
学会了低头
苏荷漫堤
写下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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