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王)又怠惰了一个月,转眼已是5月了,到了家里(湖北恩施)采茶的季节,也到了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一直很喜欢栀子花,喜欢它浓烈的香气与纯洁的白。追根溯源,说起为啥喜欢,又得说道说道家里老王了。老王是一个多少有些粗俗的人,那个年代学到了中专,也应该算是个知识份子,但从没听他吟过诗,作过文,但一手字确实不错,让小鸡字体的我深受震撼,经常说国粹,可能这就是乡下剽悍的民风吧!
老王一直很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以前家里不宽敞,没有可以种花种草的地方,但他总能挤出一些地方,为简单的家中添上些生气。我们乡间野花野草众多,想要寻到一株栀子花却是不易,多半是人家种的。已经忘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了这种花,只记得小时候到了这个季节家里桌子上,经常会冒出几朵插到矿泉水瓶里,采回来时基本都是花骨朵,放到瓶子里一两天就会盛开,那时候满屋子都氤氲着花的香气,闻到花香就浮现了那抹纯白。有时候,插在瓶子里的栀子花也会长出根儿,虽然花凋零了,叶子也嫣儿了,但是有水它就有了旺盛的生命力,小时候看到那从断枝上长出的白白的根儿就觉得很神奇,这个时候老王就会把它种进花盆里,给它一个好的归宿。
上周四,从地铁口出来,天下着小雨,出来就看见了一个大叔在卖栀子花。虽然有人说,真正爱花的人是不会把它从枝头采下的,但是在生计等诸多现实因素前,卖花买花也不再是一件俗事。“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既然遇到了那就买点吧。买的基本都是花骨朵,没想到这么好的花却这么廉价,10块钱老板给了我三束,拆开有十多枝,找了半天家里没有合适的容器,矿泉水瓶口太窄也插不了那么多枝,总不能拿个大碗装着,最后寻寻觅觅到了几个可乐纸杯,想来可乐杯也没想到自己有天能够跨界成为花瓶吧,世事总是奇妙。
睡了一夜,没想到睁开眼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眼前马上就有了雪一样的白。拍照发给同事看,她也很惊奇昨天还是花苞今天就开的这么灿烂,然后她问我记得那个诗吗?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没文化的我马上去百度了下,哈哈原来是汪曾祺先生写的。
我喜欢这种不拘的风格,想开就光明正大灿烂的盛开,不像桂花清香娇羞,小花总是藏着,也不像牡丹雍容华贵,艳丽得让人迷乱。我就是朴素的白,白的无暇,香的让人难忘。
平淡的生活好像多了一点期待,也许这次的栀子花能够长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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