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就要到了。想到劳动,那是人类特有的社会活动。劳动创造了人类本身。远古时代劳动使猿变成了人……后来劳动让人类觉醒、发展,创造了世界上的许多奇迹……现在,劳动改变人的思想,让人们相互沟通理解,团结一致,共同面对未来!在这个世界上,勇敢幸福的一起生活下去………
在我们上中学的那个时候,男生不和女生说话,就是坐在同桌也相互不理不睬,最多也就是在抄写黑板上的笔记看不清楚,或是借一下橡皮时,才轻轻的“嗳”一声,然后把笔记本抬一下让对方看见,或是把橡皮递过去,但仍是不说话。
就是放学回家也不说,男生和女生都分开,仨一群儿俩一伙儿的各走各的。记得一次和邻居家的小伙伴去东四看电影《卖花姑娘》,散场的时候遇到班里的两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只是仰起脸看她们哭了没有,然后很快的走,始终也没有说一句话。
学校组织春游,乘大巴车,也是女生坐在车厢的前面,男生坐在车厢的后面………现在的人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在我们的中学时代,男女生有着严格的界线,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的。
让这种风气有所改变的是七十年代的野营拉练,也就是三夏的学农劳动。开始是全年级(那时称全连)的总动员……然后,同学们打起了背包,挎起水壶和简单的行李,步行去了京城远郊,夜间走,白天休息、睡觉……最终到了一个叫“菜园子”的乡村。各班(那时称各排)被分在了不同的生产小队。
在我们看来,这才是自由解放的时刻,没有了家长,没有了课堂,也没有了作业和上课的铃声,一望无际的麦田,宽敞的场院,高大的麦垛,小麦的香味,甚至用三间土房改成的简陋食堂,灶台,农具……都让我们感觉到新奇无比。
我们来到田间、地里,用力拉扯豆秧,收拣着豌豆,地里闷热,半蹲着的腿也很酸痛,深深感到:“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突然,传来了几个女生惊恐的尖叫,原来是地里和豆秧上有虫子!当时男生们就像护花使者般冲上去安抚着女生,并把虫子拿掉。霎那间在学校里的那种男女界线荡然无存!休息时,女生们也提醒着男生们去喝老乡们为我们熬好的绿豆汤……
接下来班里出现了一股谈心热,起初是班里的男女生干部们在劳动之余谈班里的工作,商量怎么帮助同学要求进步、靠近组织,后来发展到班干部找许多普通同学谈话(当然会有许多男生女生之间的交流)谈话内容从自己学农劳动后的思想变化,又谈到了理想,谈到了经历,谈到了个人爱好,所遇的趣事什么的……那个时候同学们融入到了一种温情美好的气氛中,都积极要求进步,奋发向上!也许是有朦朦胧胧中少男少女之间的吸引在起作用吧?……
还记得在麦田劳动休息时,女同学们坐在另一条田埂上,树上的知了在鸣叫,风在田间轻吹,拂动着麦浪,一拥一拥的,我们心旷神怡,听到女生们在哼唱歌曲,好像是电影《卖花姑娘》……
想起了小学时,一次去北京近郊太阳宫的劳动:在一片要荒废的土地上拔草,那时我们十来岁,正是多动淘气的年龄,几个男生,有的去草丛里捉蛐蛐儿,有的去小河沟里抓青蛙,还有的扑抓蜻蜓……急得有着灰白头发个子高高的谢老师不断的招呼着我们回来,生怕我们有啥闪失。
见我们不回,谢老师大声喊着,你们回来,我教你们唱歌!这可让我们来了些兴趣,因为在学校里从没听到过谢老师唱歌,于是我们都慢慢来到谢老师身边。谢老师叫我们站成一个横排,微笑着说道:“我们一边拔草一边唱歌前行,我唱一句,你们学一句”!我想,他该不会是带我们唱:“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吧?
可谢老师一开口,我们都惊住了!那是我们从没听到过的歌:“拔起草呀么嗬咳”!接下来:
拔起草呀么嗬咳
连根拔呀么嗬咳
老师和同学
西里里里嚓啦啦啦
嗦啰啰啰忒
齐动员呀么嗬咳
…………
我们边唱边拔,越干越起劲!感觉这支歌又新奇又上口,还挺好听的。让人难忘。(后来才知道,谢老师是借用延安时期的革命歌曲“大生产”的曲调改的词!)记得当时有个同学问谢老师:那“西里里里嚓啦啦啦嗦啰啰啰……是咋回事呀? 谢老师手拿青草直起了腰,迷起眼睛远望夕阳:“同学们,那是山里甘泉流水的声音啊…… ”
“ 你们听,她们又换歌唱了!”一个男同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果然,坐在田埂上的女生们又在唱另一首歌:
…………
啊,南江——故乡的江.
啊,南江啊威名神秘的江
故乡啊多么美好
南江水呀碧波荡漾
…………
欢乐的歌声响彻在祖国四方………
这首朝鲜电影的插曲,回荡在我中学时代的三夏学农劳动里,让那个中学时代男女生有着严格界线的日子,变得柔软,诗意……
回到学校,学习和生活的一切一切又慢慢如常。在地理课上,姜老师正在讲着非洲、讲着埃及——金字塔和尼罗河,突然同桌的女生轻轻的“嗳”了一声,又看了一下黑板和我的笔记本。我明白,她是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于是把自己的笔记转向她又慢慢的抬了一下………
2023年3月10日
鼓楼脚下生命的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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