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只蚊子,叮上了佛那慈悲的胳膊,请问:佛会怎么办?——如来神掌拍死它?念经念死它?大智慧血灌死它?还是血里掺点三聚腈胺毒死它?
佛经说有一只鸽子为躲避鹰的追捕,逃到了佛的肩上。佛不让鹰吃它,鹰说:我也是条命呀,不让我吃它,我就会饿死。佛愣住了,后来割了自己一块肉给鹰吃,才算拉倒。
当时看完这个故事我就想,佛为什么不一念经“唵呢叭咪哞”把鹰也变成吃谷子的呢?后来核计可能是佛比我智慧高,害怕谷子也来找它造反,都他妈的吃我,我还活不活啦!
我们活在世上,没有佛那么强的再生能力,可怜谁也不能割肉给他,但是仍有困扰:人吃肉到底对不对?
有一天我在火车站碰到一个中年妇女发给我宣传单,说环境恶化全是人吃肉造成的,劝我改吃素——我敢断定这实际上是宗教信徒曲线救国的一条计策,怕劝你念经你不干,用保护环境的大招牌挤兑你一下。宣传单上说因为人吃肉,就得养猪养牛吧,而养猪牛就增加了碳排放,还附有国际组织调查的猪牛羊排放量数据,我一看这些数据,很气愤,于是果断决定:鉴于猪牛羊祸害环境,以后我专门就吃它们!
人不可以与法则斗。众所周知,人生有臼齿,就是用来吃肉的,偏要不吃,会造成什么后果呢?缺少动物性营养,会影响人体多项机能。有些人是天生不吃,还有些人是忍着不吃,大而化之的理由是——信仰。但信仰和法则谁更大呢?这个事让我困惑好多年。
据说佛陀在世时,出家人托钵乞食,并不戒荤,是传到中国后才开始戒荤的。信徒们认为佛是向善、不忍杀生,所以才不吃肉的。但有一桩公案明显站不住脚——佛想没想过,你光把人改造了有啥用?有本事先把狼豺虎豹鲨鱼鳄鱼改造了,让它们也不吃我。何况,你吃什么不是生命呀?金庸大师在《天龙八部》中借虚竹的口提出了这个无法解决的悖论——虚竹小和尚喝水之前闭目默祷,包不同问他干什么,他答:师父说水中亦有十万八千生命,因此喝水前要念饮水咒。包不同问:那你念完了再喝,这些生命哪去了呢?
当万能的佛遇到自然法则,也转不开鹰吃鸽、人喝水的圈儿,所以“不杀生说”是不可深究的。其实我们当前讲人与自然和谐,才是真正的王道:对法则不做过多干扰,法则才不会惩罚你。至于动物嘛,该吃草的吃草,该吃虫的吃虫,该吃肉的就让他吃肉——保护动物是一种和谐,按照规律允许动物吃动物,我觉得也是一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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