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被楚军围困,到了五月,将军纪信对汉王说:"形势十分危急了!臣愿出去诳骗楚军,让大王趁机撤出去。”于是,陈平在夜晚从荥阳东门放出两千多名女子。楚军从四面围上来。纪信身穿汉王的服装,乘坐汉王的马車,黄缯車盖,左插雉尾,打着汉王的仪仗,跟着出来,说:"我是汉王,城中粮尽,我出来投降。”楚兵高呼万岁,都跑到城东观看。汉王令周苛、纵公、魏豹留守荥阳,自己带着几十名骑兵从西门悄悄逃出。
项王见到纪信,问:"汉王在哪里?”纪信说:"已经出城走了。”项王大怒,将纪信烧死。周苛、纵公商量说:"魏豹是反复小人,难和他一起守城。”就将他杀了。
汉王离开荥阳,经成皋(又称虎牢关,故址在荥阳西汜水镇虎牢关村西北)入函谷关,收聚军队,准备再次东征。辕生劝汉王说:"汉楚在荥阳相持几年,汉军经常被困。希望君王出武关,项王一定带兵南下对付。大王深沟高垒,不和他交战,使荥阳、成皋得到休整。再派韩信平定赵国后,联合燕、齐,君王再到荥阳去。这样,楚国要应付的地方就多了,兵力分散;而汉军得到休息以后,再和他交战,必定能打败他!''汉王听从了辕生的计策,出兵到宛城、叶城之间,和黥布一起收聚军队。项王听说汉王在宛城,果然带兵南下。汉王凭据坚固的壁垒,不和他交战。
汉王在彭城兵败时,彭越也失去了所有的城池,独自带着兵在黄河以北,作为汉军的游动部队,到处打击楚军,拦截楚军粮队。五月,彭越渡过睢水,与楚军将领项声、薛公在下邳交战,杀死薛公。项王只得留下终公围成皋,自己带兵向东攻击彭越。汉王带兵北上,打败终公,进入成皋。
六月,项王赶走了彭越,听说汉王进了成皋就带兵西进攻克荥阳城,生擒周苛。项王对周苛说:"投降我吧!我任用你为将军,封三万户。”周苛骂道:"你还不赶紧降汉,就要成为汉王的俘虏了。你不是汉王的对手!"项王烹杀周苛,杀死纵公,又西进包围了成皋。
汉王独自和腾公夏侯婴共驾一辆马車从成皋玉门逃出,北渡黄河,夜宿小武修驿站。第二天早上,他们自称汉王使者,驰入赵軍营垒,张耳,韩信还未起床。汉王进入他们的卧室,夺取印符,用军旗召集众将,进行安排布署。韩信,张耳起床后,才知汉王来了,大吃一惊。汉王夺取了二人的军队,令张耳留守赵国;拜韩信为相国,收聚其他赵国军队,攻打齐国。汉军将领也从成皋撤出,与汉王会合。楚军占领了成皋,还想西进;汉王派兵守在巩县,使楚军不能向西。
汉王得到了韩信的军队,势力大增。八月,汉王带兵驻小武修(旧址在今河南焦作市武修县),深沟高垒,不和楚军交战;而派将军刘贾、卢绾带步兵二万,骑兵数百,渡过白马津,进入楚国境内,协助彭越,烧毁楚军粮食、物资,骚扰楚军后方。楚军攻击刘贾。刘贾就坚壁不出,和彭越互相保全。彭越转战魏地,攻下了睢阳、外黄、陈留等十七城。
九月,项王对大司马曹咎说:''你好好守住成皋,汉王来挑战,你也不要出战,只要不让他东行就行了。我十五天必定能夺回魏地,再回来和将军会合。”然后就带兵东进,又攻占了陈留、外黄等城池。
项王攻外黄(旧址在河南商丘市民权县西北)时,打了好几天,外黄才投降。项王很生气,下令将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集中到城东坑杀。外黄县令门客的十三岁的儿子(可惜没留下姓名,就称"外黄小儿")站出来对项王说:"彭越强迫外黄百姓,大家害怕,才暂时向他投降,内心还是期待大王到来。大王来了,却要杀死他们,这样百姓怎么会归附您呢?从这里向东,魏地还有十多座城池。人们都害怕,再也没人肯向您投降了!”项王认为他说得对,就赦免了本要坑杀的百姓。于是,向东一直到睢阳,十多座城池都争着归附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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