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 | 医学人文的答案 @《医生你好:协和八的温暖医学故事》
评分截止至2021.2.28/来源于豆瓣
今天,他们非常用心地将“协和八”微信公众号上推送过的热门文章以及新秀作品们的“走心之作”汇集成册,起名《医生你好:协和八的温暖医学故事》。所收录文章既有思想性,又有可读性,确为不可多得,难能可贵,值得静下心来仔细品读。透过文章,我们仿佛看到老一辈协和人的精神在新一代协和人血液中流淌,今天的协和青年努力践行着前辈的医学理想,恪守医道尊严,以“有温度的医学”赢得患者的普遍信任和社会各界的赞扬。
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书中的每篇文章都是如今的医护工作者,曾经的医学生在不同阶段写下的对于医学的描述和思考。实际上,出版一本面向大众的,优秀的医学人文读物的难度,并不亚于出版一本好的医学笔记。我们常常在想,一本优秀的医学人文读物应该是怎样的呢?是打着“爆料”、“揭秘”医疗圈的旗号刻画强烈的医患对立,还是讲述“医生不会告诉你”的养生知识?我们觉得都不是。我们觉得最重要的,是描述医学的真实样子。
描述医学真实的样子——是我在写完第26篇实习周记的时候,才明白的——也是我医学生周记的目的。
我从临床实习开始,一周写一篇关于实习的文章,有对自己的不满意和反思,有触动自己的临床病例的描述分享,有自己对临床困境的思考和展望……最初的写作目的只是记录、总结和分享,却发现比其它文章更受人的欢迎,于是便坚持写下去。在写的过程,也慢慢感悟体会,觉得自己的文章要真实、有趣且遵从内心。选择读这本书的私心,也是想学习协和医学故事的讲述方式,取长补短。《医生你好:协和八的温暖医学故事》共收录了15位作者的30篇文章,共分9个专题,平均每位作者贡献2篇文章,其中有位高产的作者贡献了8篇。相对于非医学专业,医学专业出身的我对书中的题材内容比较熟悉,熟悉到应该波澜不惊,但总有些小细节扰乱本该平静的内心。为了保住一个人流的孩子,计划生育的一张床,给这个患者留了三天。人家来医院人工流产,医生却违背患者的意愿建议保住胎儿。直接遵循患者的想法,行人工流产。为何要这样不厌其烦劝阻呢?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个happy ending,患者接受了医生的意见,没有人工流产,为她留了三天的床位也没有辜负它的价值。可若是患者最后还是坚持流产,医生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又该如何呢?没有不想活得更久的病人,只有没有钱来支撑活得更久的病人。
没有真想不明白什么是对自己更好的病人,只是没有耐心去解释的医生。其实很多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没有耐心的医生,只能说,做好自己这个阶段事情,仅此而已。成为医生最残酷的地方在于,看着自己和亲人生病,而失去那一丝的幻想。合上书,我发现无法像往常读书笔记那样——从各个角度去评论,或者选择印象深刻的某处拓展发挥。幸运的是,写在这些文字的人,多半和我年纪相仿,经历大致相差不多,所思考的问题也趋于相同。其中《何处是归程》中有段话是这样描写的:“前辈们总是告诉我,要把自己剥离出来。但是单纯的职业式关心,与把病人当作自己家人一样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不疯魔,不成活’一直是我所笃信的,在临床上玩命地干也让我成为病人信赖的大夫,但同时让我心力交瘁。到最后,是不是我只能变得慢慢冷却下去,或者我有一天实在熬不住离开这个行业,哪个是我的归处,我真的不得而知。”作者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是刚刚送走一个病人,一个曾经接手的病人。虽然作者因为培养计划轮转到别的科室,但是他仍会下班空余时看看这个病人,病人的女儿也总会找他商量选择及决定。他在和病人的女儿打完招呼,便也落荒而逃。病人回家,回到生命最后时刻最想归去的地方。这段话,感同身受。我也曾接触过这样的病人,因为谈话的缘故,和病人聊了很多。我出科后,病人向别的医生打听过我的去处,也曾短信祝福我节日快乐,我也会时不时有空去看望她。但这段话最让我感慨的是那句“到最后,是不是我只能变得慢慢冷却下去,或者我有一天实在熬不住离开这个行业,哪个是我的归处,我真的不得而知。”如何讲好“当代协和的医学故事”也是这本书所赋予的意义。其实很多医学生用自己的笔书写各自的故事,在瑞金有《橘井》,我也曾在上面投过稿。写在最后,本来有很多想说,比如协和妇产的冯唐,比如医学史,比如协和的历史……后来发现自己都写不出来,就像问我“什么是医学人文”,我也答不出所以来。我只知道,医学人文,绝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说清楚的。
札记 | 阅读像是旅行,每本书都是一个旅伴。有的难相处、有的风趣幽默、有的让你舍不得离开、有的希望能和他再次旅行……每次旅程结束,总要和旅伴告别,让每一封札记成为最好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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