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读一本书,里面有一章在讨论卡夫卡。阿猜在跟我说话,我一边盯着卡夫卡几个字一边听他说。他说了好多,我都没听进去。
这时我发现卡夫卡这几个字只剩下“卡”字在我视线的焦点中,其他的字都处在背景之中。由于盯得太久,“卡”字在意识中分解成“上”和“下”两个连着的字。这时它变得越来越陌生,简直完全不像我认识的“卡”字了。——每当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所“熟悉”和“认识”的那个字,其实不单是一个符号形式或印象,在意识中它似乎也是一个“观念”。
一个字只要你盯得够久,无论什么字都会产生一种陌生感。我小时候经常玩这种小游戏。无聊的时候,盯住书上的一个原本很熟悉的字,盯好久,越盯,这个字的“本来面目”似乎就离我越远,仿佛意识的焦点因注意力太过集中而承受不住某种压力,因此下意识地发生了改变。但是,当我把注意力从这个字上移开,放在别处几秒钟,回头再看这个字的时候,那种认知上的熟悉感就会重新回来。
思考一个问题时也会有这种现象。当我们认真而持久地思考一个问题时,即便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是非常清楚的,但我们自己总会觉得它越来越不确定。这种感觉会令人不安,仿佛世界缺乏确定无疑的东西,什么也抓不住,甚至越是努力,就越是无法抓住。
上述这些想法是昨天的,今天身体不舒服,大脑似乎被拖累了,刚才看了一遍,改了一下,但是不确定表述得是否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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