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她是我一个人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声吵杂的校园渐渐安静了下来,对面楼的一些宿舍,陆陆续续地灭了灯。
坐在光线昏暗的阳台上的灯心荣,酒意渐渐过去,头脑渐渐清醒,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水房中洗了一个冷水澡,耐心地冲干净了地面上呕吐的秽物,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宿舍走去。
推开宿舍的门,大元宝就大叫一声:“终于回来了,灯心荣,你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见,你究竟去哪里了?”
灯心荣笑了笑说:“刚才碰到一位老乡,他非拉我到他宿舍玩玩。”
等到他定睛观看,发现宿舍中竟然还有两个女生。一个是仍然和郭茂聊着天的石梅云,一个是在一边苦苦等待石梅云的宋清扬。
灯心荣还是觉得头痛欲裂,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记不起来之前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酒杯一次次地空,啤酒一瓶瓶地倒干。排队之后,整个宿舍只剩下二十个空着的啤酒瓶。
“青依瑟回去了吗?”灯心荣一边往床上爬,一边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自从前面到外面打电话,就要一直没有回来过。莫尼卡也没有回来,说不定两个人正在外面约会呢?”百无聊赖的宋清扬接过了话题。
大元宝一个人在清扫宿舍,满地的瓜子壳、果皮、果核,成堆地往外面倒。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还了回去。宿舍又开始渐渐变得干净而空旷。
郭茂和石梅云面对面坐着聊天,声音并不大,隐隐约约听到嘤嘤嗡嗡的说话声,但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小元宝也已经躺在了床上,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在悠闲地看着。
“看来莫尼卡这一次是要成功了。他和青依瑟是那样的般配!”灯心荣像一个“大”字横行八叉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任凭潜意识在支配着语言功能。幸好床板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没有女生看到他不雅的睡姿。
“那也不一定!”宋清扬说。
“听你的口音,也不像北方人啊?”灯心荣问。
“废话,我是正宗的川妹子”宋清扬没好气地说。
“你和青依瑟又不是高中同学,不是来自一个地方,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心?”灯心荣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宋清扬。
“我和她是好朋友啊,这两天我们无话不谈,各自的过往都说过了,知道的比高中同学还多。高中时候,她就是班花和校花。其实我也一样!”
灯心荣接着问道:“既然你们是校花,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你们了?怎么样?现在还和那些男孩子联系吗?”
宋清扬白了灯心荣一眼,说:“我在高中时可是一等一的好学生,早恋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碰的。我什么都不懂,高中同学们都叫我感情白痴,送花的、递情书的几乎每天都有,但是我从来都不理这些事情。”
灯心荣打量着宋清扬五官各自精致的脸,不可否认,她确实很漂亮,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让她更加显得妩媚飘逸。一米九的个子,将比例完美线条婀娜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确实是一个美女,但是灯心荣就是欣赏不了她的美。
灯心荣干笑了一下,说:“那青依瑟呢?”
“她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也不方便说太多。不过——”宋清扬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在跟别人说啊,我听别人说,青依瑟在高中时候是谈过恋爱的。听说他们当时还搞得挺轰动的,但是具体情形我就不知道了,呵呵,好像现在那男的还经常晚上给青依瑟打电话呢,你知道,这么隐私的事情,我也不好直接问青依瑟,现在打电话的是不是高中的那个男生。”
灯心荣越听越觉得浑身无力,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见自己的长篇大论,并没有人回应,略微有些失望,但是斜斜地望到灯心荣在床上皱眉痛苦的样子,她在心中暗自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效果还是达到了。
她再次催了催聊天聊得正欢的石梅云,石梅云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说,等一会儿,等一会儿,等了好久还没有和郭茂把应讲的话讲完。于是宋清扬就只能自己先回去了,大元宝仅仅将她送出了宿舍门,就关上门回来了。外面的走廊上回响着一声高、一声低的高跟鞋声音。
灯心荣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被石梅云的声音吵醒了。
“灯心荣睡着了吗?”
灯心荣躺在床上,仍然闭着眼睛,酒精的作用完全发挥出来了,他只觉得头有千斤重,像一块巨石一样重重地压在枕头上。这时候周围任何大一点的声音,对他都是难以忍受的噪音。
“好像是睡着了!”小元宝伸了个头,看了一眼灯心荣说。
石梅云的声音又大了些,说:“看样子,灯心荣是不是喜欢上青依瑟了?不过青依瑟有很多男生追的,想要追到她可是不容易。就你们宿舍而言,小元宝你难道也想追青依瑟?”
“我小元宝也是正常男人呢!怎么不想追?”
“要不是让莫尼卡这小子捷足先登,我想我也已经下手了!”郭茂说。
石梅云咯咯一笑说:“你们男生们就喜欢扎堆,都追一个女生,不会伤害你们兄弟情义吗?”
“爱江山更爱美人!呵呵!”小元宝笑着说。
“青依瑟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不要打她的主意!”
哑着嗓子喊出的一句话,打破了聊天轻松的氛围。大元宝、小元宝、郭茂和石梅云,愣了一下,才发现声音是从灯心荣的床上传来的。
石梅云笑着试探性地问道:“灯心荣,你也喜欢青依瑟?”
“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青依瑟?兄弟们,我今天在这里郑重声明,青依瑟是我一个人的,朋友妻,不可欺!谁再追她,就是在损害兄弟感情,谁就是和兄弟我过不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元宝也早就收拾完了东西,这一会也不再等,懒洋洋地爬上了床。
过了不到一分钟,灯心荣的床上响起了有节奏的响亮的鼾声。石梅云和郭茂相视一笑,说:“看来灯心荣今晚真是喝多了!”
“他喝多了,就让他安静地睡会儿吧,来日方长,咱们明天再聊吧!”郭茂困得直打哈欠。
“嗯嗯,你觉得,莫尼卡和青依瑟会在哪里呢?”石梅云问。
小元宝说:“还用问,对面阳台上招手的,不就是青依瑟吗?看来她已经回到宿舍了,正在召唤你回去呢!”
醒着的人,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坐在椅子上,都朝对面4号宿舍楼406宿舍的阳台看去,只见阳台上的大窗帘拉开了一半,一个女孩子站在半明半暗的光里,正在向这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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