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中午放学回来,背一兜子的课本和习题。本以为她是和往常一样,中午背书回家只不过是为了讨喜老师,装出很用功的样子而已。简单地扒拉一口饭,第一时间把饭桌征用为课桌,开始了她的学习,嘴上还不停地唠叨着,一箩筐的埋怨,绕来绕去,把我牵扯进去还不算,还捆了个结实。因为准备朗读比赛错过了老师上课时的精细掰扯,因为我参与了朗读稿件的整理,参加比赛的人选,她首当其冲……。才发现,她把巧舌如簧发挥得如此极致,不着边际的事,她能牵扯到一起并且切合得天衣无缝,把蛮不讲理的事说得头头是道、品评得合情合理。
一通埋怨,将不良情绪抖落得一干二净。转脸我又成了她嘴上亲爱的妈妈,释怀于小孩遇事不往心里搁的性格,着实是没遗传我性格中的纠结、懦弱、胆怯。能奔着活得洒脱去成长未尝不是件好事。记好了笔记,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和我聊着,下周的诗歌朗诵会,需要统一服装,让我帮她找齐,裙子、衬衫、领结……,我的天哪,今年的孩儿整整比去年的她大了一号,即使家里有过贮备,也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了。总是这样被孩子弄得临时抱佛脚,让人束手无策,让人难以应对,脑海里飞过N个解决方案,又一个一个地搁浅。一时烦闷来袭,感慨自己这个妈像极了被追讨的债主。
任你再体质柔弱、再性格绵软,再弱不禁风,再能力有限,经历了十月怀胎的历练,闯过了分娩的生死关,做了妈妈就是强者,就是上满发条的弦,毫不保留地为孩子掏空自己,心甘情愿地为了孩子把自己榨干。能力所及,主动表现,能力不足,孩子需要就是动力、就是目标、就是努力的方向、就是出征的号角,为了孩子可以不计得失,忽略成败,为了孩子可以瞬间成长、秒变女汉子。当了妈妈,内心始终会留给孩子一份柔软,即使生活拮据、日子艰难,也不会让孩子输在起跑线;即使自身有太多的不便,也会为孩子绽放出最美的火焰;即使经历过世道不平,见识过人心凶险,即使有过与命运的抗争,与世俗的较量,仍要保留一份纯真、过滤一份美好陪在孩子身边。教会孩子具有识别丑恶的慧眼,也要培养孩子在成长中播种春天。
妈妈的忘我付出,让孩子习惯了被呵护被给予被保护;妈妈的慈祥大爱,让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温暖包裹被阳光照耀被美好环绕;妈妈在孩子的心中是依靠是家园是归宿是港湾,是离开后的思念,是走远时的牵挂,是归来时的热切,是永驻内心的期盼。孩子是妈妈的债权,百般讨好,千般呵护,竭尽所能,倾其所有,即使牺牲自己换儿女的事事顺意、诸事周全,也会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孩子是妈妈的目标、希望,是撑起的舵,是扬起的帆,即使困难重重,频遇艰险,也难以阻挡妈妈引领孩子通往直前。妈妈是勇敢者的代言,更是力量和希望、睿智和善良的源泉,做了妈妈才明白,妈妈是非同寻常的字眼,不只是责任担当,更是从此相伴一生的誓言,把付出当做使命,把给予当做亏欠,毫不保留,无悔无怨。
母女一场,注定了难舍难分,注定了血脉相连,注定了此生的相遇结缘,注定了今世一起织就人生中最美的画卷。是浓重情感,是基因的接力,是生命的繁衍,是繁冗世界独自成长的圣洁,是情感世界无需经营的自觉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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