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在日记本上写日记还是2011年秋天,那是离开武汉之后,回到北京某天记下的匆匆几笔。
在此之后,便没有再记什么。搬家后,这本日记本与一堆书放在极其不亲眼的位置,像是把过去的时光一直搁置在那里。
那时候,再去武汉的两次,L已在另一个城市开始求学。昔日的快乐也荡然无存,在武汉一起吃的热干面,还是在江滩附近。那时候的他还是单身,我也如此,似乎一切变得不再可能,那次短暂的见面是我们分开一年多之后。
再见时,除了穿衣打扮有了多少变化,其余的没有什么,我们似乎忘记了曾经一起吟诗赋歌的日子,在电话的一头,一人吟诵,一人倾听,在午夜时分,夜空与屋内都变得分外安静,楼房前的树也变得直立挺拔。偶尔对诗的时候,我更像个还没长大的扭捏的孩子。一边踌躇着,一边新奇着,徜徉于诗海之中。
这样的时光,如今想来竟觉得如此遥远,又如此令人神伤。
那次是他刚刚补习完,平时边读书边给人做家教。只是在游长江的船上,他一直有些晕船。而我却看着滚滚长江水,慨叹命运。天南地北,纵然是几多情谊,也只能就此作别了。
之后的几年,彼此都有了变化,不只是生活上,性情上更是如此,他开始禅修,说是这样会让自己的心变得更静。我也开始变得世俗起来,每天除了工作,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可我始终不信,人能借助什么外力令自己的心变得宁静。我以为他的内心足以强大到藐视世俗的纷扰,如今才觉得我的确是错了。
在此之后的某天,聊起过往,聊到青春的时候,他说我把他的青春带走了,一去不复返,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人。我没有说什么,只觉得青春就这么溜走了,在我拥有的时候,并没有发觉到。
也许这便是结束,沉默着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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