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这日,幼吟用过了早饭,凌仲约叮嘱了几句,便上朝去了。
幼吟便带了香怜立夏二人,去给张络芬请安。
不想张络芬这几日害喜严重,暂不见客。幼吟便在她院门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回房。
香怜笑道:“这行礼,她又看不见。”
幼吟笑道:“她看不看得见,礼数还是要做满的。”
三人说说笑笑,刚回到涵春院门口,却见院门口挤满了人。立夏上前分开人群,定睛一看,回头笑道:“是从前金莺羽尘二位姑娘。”
香怜一惊,拉了拉幼吟。幼吟止住她,并不以为意。经过二人时,并没有停下脚步,带了香夏二人准备进院。
羽尘连忙高声道:“主子,奴婢二人回来了。请主子恩准,让奴婢再伏侍主子!”
幼吟淡漠的回过头,道:“不敢当。二位还是请回吧。我这不缺人。”
金莺灰败了脸,道:“从前和主子说过,若主子不要奴婢二人伏侍,奴婢二人只有死在当场了。”
说完,和羽尘都拔出短剑,横在自己脖颈上。
幼吟淡然笑道:“那你们便死在这里罢。立夏,等会叫人去报官。在场的都是见证,是她们自己要寻死,可与我无关。”
她自出道以来,并没有说过如此淡漠狠绝的话。是以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出来迎接主仆三人的小满想了想,道:“周姨娘,论理不该我说,可听说这二人也救过你。便是从前离府,也是按你的意思。如今二人走投无路,姨娘实不该忘恩负义,逼人入绝境。”
幼吟淡然道:“论理不该你说,那便不该说。妄议主子的事,王府规矩在哪?”
小满惊了一下,连忙跪下。
旁边一人笑道:“姨娘好口才。但这二人却不是一般奴婢。若死在这里,惠王府和世子脸上却也不好看。请姨娘大发善心,收下她们罢。”
幼吟回头一看,却原来是王妃的心腹嬷嬷,管嬷嬷。
不过清淡一笑,道:“管嬷嬷此言甚是。既如此,”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金羽二人脸上浮现出的喜色,冷淡一笑,道:“如此,立夏,你去请教下世子妃。王府出入森严,这二人是得了何人同意,竟然这般随意便能到了世子的书房前?”
管嬷嬷一噎,在场众人便露出看好戏的面色来。
既然她们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逼她收下这二人,那她却要反击回来,不但把这二人逐了出去,还逼出那人来自己收拾残局。
幼吟环视一周,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可以越过皇家规矩,私放闲杂人等进府。这二人可是会武艺在身上的,私放她们进来,是打算行刺王妃世子不成?”
这帽子反扣的,罪行可就大了。在场的,除了幼吟便属管嬷嬷品级是高,这会也只得讪讪的笑道:“这事,这事。”却怎么也圆不回来。
张络芬笑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说身子不适推了见幼吟的张络芬,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
人群自动分了一条路,让她进来。张络芬笑道:“这原是我的不是。前儿她们来到王府门前求告。门房禀报了我。我想着你现在身子重,她们原是伺候你的老人,你用起来也顺手。便准了。我这几日身上不快,却也忘了告诉你这事。你便收下她们罢。”
幼吟笑道:“原来如此。倒也劳世子妃挂心。”
张络芬笑笑,和管嬷嬷对视一眼。
幼吟却继续说道:“不过,非是我冷血无情,只是这里是世子的地方。我听立夏说,世子的地方,要进什么人,得先经过他同意才能进来。如此,这二人,我是不能收的。”
张络芬面色一滞,旋即望向立夏,后者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只得勉强笑道:“这样。那我便先带这二人下去,待晚间你和世子说说,仍让这二人进来罢。这二人有武功在身,你也用惯了,岂不比外头另寻的强?”
幼吟笑笑,并不答应,道:“站了这许久,这身子委实有些不快。恕奴婢无礼,不能伏侍世子妃进去喝杯茶了。”下了逐客令。
张络芬并不以为意,只是长篇大论的叮嘱了她几句,眼见幼吟脸上的疲态越来越明显,这才满意的带着金羽二人离开了。
待到房中坐下,幼吟喝了口水。香怜怒道:“这二人好不要脸。竟真的拿命要胁姐姐!还好姐姐早料到了。”
幼吟笑道:“我料得这二人必来,早等着呢。且看她有多大本事,能说得动世子收下她们罢。”
到了晚间,凌仲约知道了此事,打发人和张络芬说:“这二人曾经有功于社稷,且不能慢待。这里是她二人的贱籍契书,让人脱了她俩的贱籍。外头寻一处宅子,给一笔银子打发了。不许她二人再来打扰周姨娘。”
张络芬听了,倒也无话可说,只得按凌仲约说的做了。
第二天,幼吟便有些肚子发硬,身子倦怠,极不舒服。身边伺候的嬷嬷不敢慢待,赶紧拿了凌仲约的名贴,请了太医前来看视。
太医看完,捋着胡子却不说话。沉吟许久,道:“夫人这胎,似有些不稳定。老夫开些保胎药。还请夫人放宽心,莫多思多虑才是。再者,最近虽然有些暖和,夫人还是少吃些寒凉的东西。”
立夏笑道:“并不敢给夫人吃寒凉的。想是起夜着了凉罢。”
幼吟听了,默不作声,道:“有劳太医了。香怜,你送太医出去罢。”
香怜会意,便与太医一同出去了。
到了晚间,香怜伏侍幼吟睡下时,悄声道:“姐姐担忧的是。那太医说只怕姐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着我好好看着。”
幼吟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用心稳了稳心神。香怜忍不住道:“自回府以来,都是这院里小厨房里做的。食材什么的,也是世子的人检查的。这...难道世子不...”
幼吟看了她一眼,香怜连忙噤了声。过了一会,幼吟才说:“虽说我前番闹得他没脸。那层隔阂未去,他面上有些冷冷的。可他每日还都在这里歇宿。所以应该不会是他的意思。”
香怜点点头,道:“是,我瞧着世子虽有些冷淡,但对姐姐还是挺上心的。那...这会是谁呢?”
幼吟抱膝想了想,道:“可恨我于此道上不精。总之你帮我多留心些。看谁会有机会下手。”
香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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