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夜色微凉之际,人总是爱回忆的,回忆曾经的人,回忆曾经的事,甚至还会捎带着回忆起那些一直让人念念不忘的吃食。
“麦当劳”、“肯德基”没普及的那些年,速食品大概只有方便面之类,并且人们多半都是煮,而非直接水泡或干吃。若是偶尔煮面时卧个蛋,那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了。
。我小时候的故事
身为八零后,住过平房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经历。还没上学的那些年,外公的脊背、外婆家的院子,成了我儿时的游乐园。夏日里,自然多半在树荫下乘凉;冬日里,记忆最深的不是赏雪,而是在那些或晴朗或阴沉的午后,和外公守着灶台煮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那时候,面是没有那么多品牌和口味的,吃面时的想法也很纯粹,就是因为馋,因为觉得那是个稀罕物。于是,眼巴巴地见水由冷转热,再到沸腾,进而将面下锅,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漫长,似乎面煮了又煮,却还是没有熟。还是外公有办法,除了给我讲故事,就是拿小勺为我盛几口放了醋的汤解解馋。
就这样,弥漫着醋香的方便面终于在不知不觉间出锅了。我半坐在外公腿上,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那除了调料并无其它营养食材的方便面。
虽然没有照镜,但可以断定:彼时,作为小孩子的我,神情一定陶醉而满足。
。爱人小时候的故事
爱人长我几岁,年幼时方便面自然更是稀罕物。据他讲,那个时候只有考试前才能吃上这样的“美味”,通常母亲会为孩子们准备一碗方便面配两个鸡蛋,意在表达美好的祝愿,博个好成绩的彩头。
正因为平日里吃不到,免不了要格外馋些。据说有一次,母亲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吞吞吐吐,犹豫了半天,才说自己想吃方便面。
母亲原本已经去准备了,可一向懂事的他,这一次偏偏贪心得很,一定要吃两包,否则就是母亲小气,不舍得给他吃。
拗不过他,只好按要求煮了两包。不过,前提是要求全部吃完。于是,他含泪吃完了面,之后便开始上吐下泻。
这段经历一直停在他的记忆里,每每想起,都能记起这不含打骂、没有说教,这份看似强硬却又充满智慧的慈母情意。
。少年时及至婚前
中学时代,学校没有食堂,我又不想天天带饭,多数时候,中午只好吃速食的泡面。因无辣不欢,起初是康师傅里各种与辣相关的口味,什么香辣、酸辣、泡椒之类的,通通要尝,后来发展到各大方便面品牌的辣味面。
总之,只要那时候提起我,大家的印象里基本可以约等于方便面,如果再加个备注,那就是辣味的。
不过,我其实还是更喜欢煮的方便面:面的软硬程度可以由自己控制,吃起来也更筋道些,最重要的是——能选择自己最爱的福满多香辣牛肉面。
这一款调料不复杂,配不配鸡蛋我也并不在乎,加点带叶的绿色蔬菜或是晒干了的紫菜,菜、面、汤便会相得益彰,不仅仅是颜色鲜亮,那汤也因菜的加入喝起来更加鲜美。
于是,即便在生活条件改善以后,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方便面,这面的功效也不仅仅是充饥,更是为了在吃惯了丰盛食材之余回归一份简单与平淡,这是种馋,有些挠心却带着回味。
。婚后的这几年
婚后吃方便面的几率大大降低了。
然而,还是会在周末偶尔吃上一顿煮方便面。爱人细心得很,除了鸡蛋和蔬菜,虾啦,香肠啦,蘑菇啦,而且,有时候还会放些鹌鹑蛋来增加营养,都会被他拿来作为面的搭配。
这下子,这汤不仅鲜,还比我的厚重不少。冬天的夜晚,来一碗他做的方便面,美美地吃面,再美美地喝汤,再满足不过了。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有这么一个细心的人,愿意给我做一碗看似普通实则内含丰富的方便面是件很幸福的事。
特别是孕期反应那会,白天吃不下,晚上饿的睡不着,就想吃口面,无论多晚,他都愿意下床去煮,从未有过怨言。
或许,以后他还会做这样的面给我和儿子吃吧……
一碗方便面,从儿时流传至今,贯穿了我们的前半生,承载了太多太多喜怒哀乐、离愁悲欢。好在,它带给我们的大多是温柔和甜蜜。
因此,尽管中国剧版《深夜食堂》中有关方便面的桥段让很多人无法理解,但我始终相信:方便面一物,是颇具情怀的。
它停在许多人的记忆深处,带我们穿行在贫穷与富裕之间,老幼皆喜、人尽皆知、人人皆食,每逢吃到,总会勾起与之相关的一段过往经历。
结
不为调和众口,只为选择有缘人
不失初心,不忘初衷
驿路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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