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曾说:“如果你掉进黑暗里,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了黑暗。” 《大雪将至》里的主人公艾格尔,正是这样的人。 他的一生都在苦海中浮沉:幼年丧母,寄人篱下;中年多事,丧妻丧乱;人到晚年,孑然一身。 然而在生活的泥潭里滚过一遭又一遭,艾格尔早已看透,人生就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 于是,他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变故,已然适应人生的寒冬。 可当我们细细回味他的人生旅程,不难发现:命运向来苦乐参半,唯有看淡看开,方能豁然开朗。 人生无常,苦是常态 1902年的夏天,四岁的艾格尔彻底成了孤儿。 作为一个私生子,母亲的去世,无疑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性情暴躁的农场主胡贝特因为母亲留下的金币,勉强收留了他,却并没有给他温暖: 面包洒落在地上,祷告时不小心结巴,一不留神摔碎陶碗……只要稍有不慎,都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更揪心的是,在一次鞭打中,艾格尔紧咬双唇没有哭叫,胡贝特便认为他不知悔改,顿时加大力度,凶狠地打断了他的右腿。 那时他不到十岁,从此却要瘸着腿过一生。 就这样被生活一天天推着走,艾格尔终于来到18岁。 但还是因一碗不小心泼洒的牛奶,他被逐出地狱一般的“家”。 那是他第一次反抗,养父举起鞭子时,艾格尔双眼猩红,嘶吼道:“再打我,就杀了你”。 可惜在他离开之后,并未因此远离苦难。 往后几十年,他的生活仍旧厄运不断。 身无分文的他不得不周旋于山谷森林之间,多数时候只得睡在干草堆上或牲口棚里。 找工作的路,因为腿部残疾屡屡被断。 好不容易有活干,也是清理粪便或只系一根绳子在悬崖上钻孔。 费尽心思攒下一笔钱,熬到35岁结了婚,妻子却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中丧生。 紧接着,艾格尔又被迫卷入长达八年之久的战争,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战俘营里度过。 夏天无数臭虫在房顶蠕动,冬天和几百人蜷缩在寒风呼啸的营房; 他每天啃着发霉的面包,眼瞅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即使战争结束,50岁后的艾格尔依旧要为生计发愁,和孤独作伴。 纵观他的一生,实在是如同炼狱,却也像极了我们的生活: 不敢不为几两碎银弯腰,不能不承受亲人离世的痛苦,不得不独自面对所有困境。 我们竭尽力气,终究逃不出一个“苦”字。 就像路遥所言:在这平凡的世界里,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从前不知句中意,如今终于明白:世事无常,苦却是常态。 生活实苦,但也总会有甜 有人说: 你要记住大雨中为你撑伞的人,帮你挡住外来之物的人,黑暗中默默抱紧你的人…… 是这些人组成你生命中一点一滴的温暖,是这些温暖使你远离阴霾。 对艾格尔来讲,阿娜尔和玛丽就是给予他温暖的人。 阿娜尔是胡贝特的母亲,不同于养父的冷漠残暴,这位年老的祖母总是温和而慈祥。 当艾格尔被所有人忽视冷落时,唯独阿娜尔会用颤巍巍的双手摸他的头,拥抱他,还给予他暖心的话语。 正因为阿娜尔的存在,原本灰暗的寄居生活得以洒进阳光,孤独的艾格尔也得以尝到被爱的滋味。 甚至这份爱意,足够帮他捱过寄人篱下的艰难时光,抵挡被殴打辱骂的漫长岁月; 也足够让他在阿娜尔离世之后,依靠仅存的暖意独自前行。 直到1933年玛丽的出现,他才再次感受到另一种甜。 艾格尔和玛丽在酒馆相识,浪漫的邂逅之后两人相爱,并组建了自己的小家。 他们规划着属于自己的未来,小日子可谓是平静而幸福。 玛丽喜欢飞舞的燕子,艾格尔便笑着跟鸟屎妥协,容忍它们在屋檐下筑巢; 艾格尔喜欢听妻子念书,玛丽就安静坐在他身边,温柔念出杂志上的故事。 生活拮据,他们则一起粉刷房子布置厨房,探讨屋外的田地该种什么蔬菜; 稍有闲暇,便执手漫步在林间小道,听树冠随风沙沙作响,排解生活的苦闷。 人生的第35年起,艾格尔知道漫漫长夜里,有玛丽会拥抱自己; 他也知道外面的雪再厚,劳作得再晚,玛丽都会留一盏灯,等自己回来。 他吃够了生活的苦,终于尝到爱情的甜。 两个人一起经历困苦的时光,竟然活出自在的模样。 《一生》中讲: “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 是啊,人生也许千疮百孔,但隙缝之间总归会有一点美好。 这样的美好可能微小,但兴许足以照亮灰暗沉寂的日子,治愈历经苦难的我们。 生活实苦,但也请相信:活在这世上,总会有人爱着我们,陪我们跨过丛丛荆棘。 最高级的活法:苦大却不愁深 世事岂会尽如人意,人生太多无可奈何。 生活不断上演着悲喜交加的戏码,而艾格尔的下半生刚掀开帷幕,等待他的故事,竟是妻子在雪崩中归于尘土,爱意和甘甜变成过往云烟。 年过半百,被命运当头一棒打回原点,这样的劫数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早已崩溃绝望。 但艾格尔并未反复咀嚼痛苦,而是接受了不幸,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得之淡然失之坦然,这样的人纵使遭遇再多困顿,也不会臣服于命运的摆布。 艾格尔从想到自己无依无靠就会心痛,到从容淡定、心怀暖意地给亡妻写信,他用爱筑起围墙,抵御困难; 从被关押在战俘营里失去人身自由,到战争结束回到故乡,偏离人生正轨八年,他从容开辟新路,拥抱变化; 从做杂活累到膝盖麻木,到凭借游走山林的经验,成为收入不菲的向导,他在低谷积蓄力量,反击命运。 这二十多年,艾格尔发生太多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抱怨过遭受的暴击。 因为命运早已告诉他,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生活,只有看开的人生。 与其被苦难蹂躏后一蹶不振,不如坦然面对向死而生。 正因如此,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年回忆往事时,从前的苦难历历在目,他也依旧只表露出自己对人生的满意: 庆幸在雪崩中、在战争里活了下来,庆幸付出过爱也被爱过,庆幸从未犯过大错或沉溺于诱惑; 甚至庆幸此时的自己不再惧怕死亡,因为这一生,他都可以不含遗憾地去回看。 贾平凹在《自在独行》里写道: 短短几十年里,该自在就自在,该潇洒就潇洒吧。 各自完满自己的一段生命,这就是全部的意义了。 对此,深以为然。 人生多歧路,唯有多看开。 看开了,才会发现世间万物都有它的来去,才不会沦陷于经历的苦难和沧桑里; 看开了,才会懂得人这一世不会皆是坦途,而苦大不愁深,才是世间最高级的活法。 雪莱在诗中写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是啊,如今大雪将至,春天也一定在积雪之下默默涌动。 身处低谷的你请相信: 活着也许很难,但人间依旧值得。 虽然我们没有永远盎然的完美人生,但踏过寒冬,就会迎来春暖花开。 所以,别惧得失,别怕低谷。 凡事看开,人生自有另一番天地。 作者 | 四囍,杂食阅读者,文字爱好者,愿人生的酸甜苦辣都能在笔下开出花。 主播 | 沙漠之狐,微博@狐狸爱CUC,公众号:笙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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