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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春 无 悔
涂定军\湖北黄梅
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单位呆了几年。起初雄心勃勃,对未来憧憬鲜花掌声一片。后来觉得升迁太慢,机会太少,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便下海了。经营一家豆浆店,生意说不上很好,倒也红火。我的理想是当个真正的大老板。
当大老板就得从小做起。我坚持自己看店面,炼就了一身“特异功能”:那就是一般的顾客只要来几次,我准能琢磨出他的背景资料来。善于观察、细分市场是生意人的本钱,我暗自得意。但有一位顾客,却令我大跌眼镜。
这位顾客是三十左右的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衣着朴素,但却干净精神。他言语不多,眼神里偶尔透着几分忧郁。记得头几次,他总是要两杯豆浆、一杯牛奶。
以后,不等他开口,我便问:两杯豆浆、一杯牛奶?他点点头,钱货两讫后,默默地走了。他的太太和小孩真幸福,我想。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远远瞅见他来了,就准备了两杯豆浆、一杯牛奶,只等他前来确认。哪知他却说,一杯豆浆、一杯牛奶。我心里一沉,莫非他和太太离婚啦?真是不幸,怪年轻的,就摊上这事。小孩好像还跟他。
以后他照例买一杯豆浆、一杯牛奶。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很快地,我又和他达成了默契,每次给他准备一杯豆浆、一杯牛奶,他付钱拿东西。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远远瞅见他来了,就准备了一杯豆浆、一杯牛奶,只等他前来确认。哪知他却说,只要一杯豆浆。我心头一颤,莫非孩子也出了什么事?
以后他照例买一杯豆浆。我心里纳闷,但很快又和他达成了默契,每次只给他准备一杯豆浆,他付钱拿东西。
一次,我目送着他拿着孤零零的一杯豆浆离开。恰好街坊李婶过来,小伙子和她招呼后走了。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向李婶打听起来。
你说他呀,他还没结婚呢。李婶话匣子打开了,他是外地来打工的大学生。一年多来,照顾两位孤寡老人。老先生喜欢喝牛奶,老太太喜欢喝豆浆,每天早上都出来给他们买早点。老太太去世了几个月,老先生也在前些天走了。
小伙子前段呀,处了个女朋友。后来人家烦他照顾两位老人,也和他分手了。老先生去世前留给他五万元的积蓄,他硬是一分没要捐给了希望工程。去年他还被评为“全市十大杰出务工青年”呢。如今,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难得呀!李婶唠叨着,唏嘘不已地走了。
我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这些年来,纷扰的外世常常搅得我浮躁不已,不觉成为“潮流”的俘虏。扪心自问,在我脑海里,除了囿于金钱和老板的梦想、生意和良心的交战外,是否曾想过为别人、为社会做点什么?真正的生活追求该是什么?
也许这位不知名的小伙子,平凡而厚重的故事,没有过多的激情和浪漫却无怨无悔的青春,告诉了我正确的答案。
作者简介:涂定军,男,70后,湖北黄梅人,大学学历,学士学位,正高职高级工程师。1994年始,在全国各类各级报刊杂志上发表新闻报道、学术论文、文学作品800余篇160余万字。发表作品多次入编文集和获得征文竞赛奖。
摄影:李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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